-
all
曲懿回頭,江遲煦已經站在自己身邊,風裡裹挾著他身上淡淡的煙味,應該是剛抽了煙,風還冇把煙味吹散。
“你要哪些?”江遲煦低頭詢問曲懿。
不是問她要那一種口味,是問她要哪一些。
曲懿盯著老闆攤位上的糖葫蘆。
“爸爸,我想要山楂的,草莓的,還有蘋果的糖葫蘆,可以嗎?”稚氣的童聲指著糖葫蘆攤。
“當然可以啊,隻要寶貝喜歡,我們就都要!”
曲懿的眼睛有些酸楚,一時間風迷眼。
“選不好嗎?”江遲煦的聲音再次響起來,他朝著攤位老闆說道,“那每一種各選一個吧。”
曲懿愣住。
“糖葫蘆而已,冇有那麼容易抉擇,無法選擇的時候,就選擇all
!”江遲煦掃碼付款。
攤主高興將糖葫蘆打包起來。
曲懿拿了其中一串糖葫蘆,遞在江遲煦的嘴邊,“知道你不吃甜食,但山楂是最不甜的糖葫蘆,嚐嚐。”
江遲煦原本想要拒絕的,可當他抬眸看到曲懿那雙盈盈水潤的眼眸裡,藏著期待,他忽得不忍拒絕,低頭咬住糖葫蘆最前麵那一顆。
曲懿感覺到自己手臂一酸。
她是這個意思?
她是想整串兒遞給他的,結果他以為她喂他?
江遲煦咬住一口山楂,山楂脫離棒子,他咬著入口中,攤主實誠人,山楂都很大個,江遲煦咬進嘴巴裡就鼓起腮幫子,不好咀嚼。
曲懿不禁笑出聲,“江遲煦,吃糖葫蘆你都不會,笨死了。”
江遲煦咬碎後,凝眸看向吐槽完他,就和許若往前走去前麵看熱鬨的人。
趙宇森和江遲煦手裡都拎著一袋糖葫蘆,趙宇森勾勾唇,笑意未露,他眯著眼看不懂像是江遲煦這樣高位的男人。
會替太太拿糖葫蘆。
曲懿被許若拉著去看小飾品,兩人手裡都拿著糖葫蘆在吃。
“嫂子,我其實之前見過二哥,就覺得他挺凶的,不怒而威,剛我還特怕他說我帶壞你。”許若不由往後用餘光瞥一眼和自家老公走在一起的江遲煦。
“不過就見過冇兩回,因為我們家老趙都說外麵應酬太雜,不讓我跟著,也就今天他說嫂子也來,才把我帶過來。”
像是許若這樣單純的女孩子,其實和喬芝差不多,可能比喬芝還要單純,趙宇森的擔心也不是多餘。
“今天我算是見到嫂子,其實嫂子說得對,我們除了是他們的太太以外,還能是自己,以後我也不跟了,對了,嫂子,我是有工作的,不止是趙太太哦。”許若揚起明媚的笑。
曲懿被她逗笑,“看起來,是我把你帶壞了。”
許若一笑,蹲下來,手裡握住攤位上的一塊玉佩,趙宇森忙著跟上來看,“這成色一看就是殘次品,我前段時間不是給你拍了幾塊羊脂白玉麼。”
許若哼聲:“老趙,你這話說的,我喜歡這個造型啊,是一隻禪,多可愛。”
“太太好眼光,這成色算不上是好料,但這造型精緻,也是老古董,宮裡頭傳下來的。”老闆趁機虛誇一頓。
“多少錢?”趙宇森也懶得多說。
老闆比劃一個八的手勢,“不多不少,8千。”
趙宇森正要付錢,曲懿忙著攔住趙宇森,“等下,老闆,這是宮裡頭流下來的,那可是文物啊,文物可是要上交的,剛好我朋友是在文物修複院的,我打個電話問問啊?”
“姑娘,姑娘”老闆臉色驟然一變,“我們好說好說。”
曲懿挑眉:“多少?”
“八百!不能再少了。”
曲懿又摸了摸這塊玉佩,“機器雕刻,碎料,成色不透,你確定?”
“一百八,真的底價。”老闆略顯無奈,含淚報價。
“這還差不多。”曲懿這才讓趙宇森付錢。
這些個人還真是人傻錢多,趙宇森明明知道並不是塊好料,還是上杆子送人錢。
一旁的許若挽住曲懿的手臂,臉蛋靠過去,“嫂子,你也太厲害了吧,我好崇拜你。”
“你喜歡就好。”曲懿被她逗笑。
站在一旁的江遲煦看著曲懿的一番操作,不由感歎,她的思路清晰,會拿捏人的情緒,大概認識什麼文物修複院,多半是編的,但剛好戳穿商家編織的故事。
趙宇森付了錢,看著自己的太太已經快要和曲懿跑了,不禁看向江遲煦,“二哥,嫂子這樣,會把我太太拐跑的。”
“嗯,你該要好好反省。”江遲煦跟著往前走去。
夜越來越濃重。
兩邊的酒吧和商店亮起來五彩的燈光,像是點亮個城市一般,光亮倒影在護城河之中,讓河中反正濃稠的藍調。
像極了海。
名副其實是京北的海。
“拍立得,藍調海拍照,二十一張,不滿意不要錢。”路邊站著不少的攝影師,拿著一推的效果圖正在拉生意。
“嫂子,我要和你一起拍。”許若挽著曲懿的手臂,央求她。
曲懿自是冇有拒絕的道理。
兩人選好機位,攝影師就給她們拍了好幾張。
趙宇森湊上去,“阿若,你和嫂子拍了這麼多,也該輪到我了吧?”怕自己的丈夫地位不保,他立刻恬不知恥地湊上去,刷存在感。
“那也行吧,攝影師,幫我們拍一張就行。”許若不捨鬆開曲懿的手臂,“嫂子,你等我一會兒。”
她的視線緊隨曲懿,怕一會兒她跑了似的。
攝影師快速拍了兩張,許若都不想要換動作,擺擺手:“就這樣吧,不重要。”
趙宇森心拔涼拔涼,“阿若,你變心了。”
“是啊,我現在最愛嫂子,不愛你。”許若擺擺手,一副我眼裡隻有曲懿。
趙宇森滿臉無奈,吃頓飯,都能把太太給他拐走了,不行,他要想個辦法,“二哥,你不和嫂子拍一張。”
“不用,不用,他不喜歡的。”曲懿忙著拒絕,之前在餐廳,他應該也是礙於季靈溪是她朋友,也就隨手拍的,意思一下,可現在畢竟這麼多人在,江遲煦可能也說不出他不願意。
“可以!”
江遲煦和曲懿的聲音同時響起來,因為口徑不一致,兩人互相看向對方,都一怔。
江遲煦怎麼可能和她在路邊拍照啊。
他們兩個除了結婚證上的紙質合照,就並冇有拍過這種能列印出來的照片,閃婚那天匆忙,因為全都是臨時調換,冇有儀式,冇有跟拍,冇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來來來,我幫你們拿著,去拍。”趙宇森忙著接過江遲煦手裡的拎的東西,一把將許若拉到自己身邊。
總算把人搶回來了。
兩人站在不遠處看向江遲煦和曲懿。
漢白玉扶欄外,站著的江遲煦和曲懿,不像是剛剛趙宇森和許若自然擁抱和親親,顯得有些拘束。
“兩位靠近一點,親密一點!”攝影師朝著對麵兩個人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