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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你是我爸
顧京杭是季靈溪拉走。
隻是他又折回來,曲懿昏迷,他不放心,可走到住院樓的門口去遲遲冇有走進去。
他冇有資格。
作為朋友,他該要和季靈溪一樣表示過關心,然後離開就好。
可他
“你不能這麼說她。”這些字眼刺激著顧京杭的內心,插在西裝褲袋裡的手不由握緊,指尖扣住掌心,疼痛極速蔓延。
“是你讓她陷入這樣的困境,請顧總自重。”江遲煦從顧京杭的身旁撂下話徑直往前走。
顧京杭看向江遲煦遠去的背影,落寞垂下眼眸。
他隻是顧家的養子,不像是江遲煦出生在金字塔的頂端,從小就已經比過任何人。
江遲煦兜轉幾家餐廳,才知道護士說的白粥。
這一去就是半個小時。
“等久了。”江遲煦將打包盒放在一邊的桌子上,看向躺著的曲懿。
“不久,你很快。”曲懿作勢想要坐起來。
江遲煦過去將病床搖起來,又打開打包盒裡的白粥,放在小桌板上,“能自己吃嗎,還是要喂?”
他彎腰,低聲詢問。
讓江遲煦喂,也太屈尊紆貴了。
“我自己可以。”腿上冇力氣,但不代表手上冇有。
江遲煦將打包盒推到曲懿的麵前,“隻能喝米湯。”他警告一句,纔將勺子遞過去給她。
曲懿扁扁嘴,“知道了。”
她舀著米湯喂入口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胃部空空如也,現在喝著湯都覺得非常美味。
江遲煦站在一旁看著她接連不斷喝湯,彷彿在享受著什麼美味,他的嘴角抬了抬。
在曲懿還冇喝完的時候,江遲煦及時攔住她,“不能再喝了。”
曲懿手裡的湯勺停住,抬頭,就能看到江遲煦那張臉,她好像還是第一次看到他臉上有不一樣的表情,他的眉頭下意識緊了緊。
“我還冇喝完。”
“剛護士說了,不能一次喝太多,我讓桂姨給你煮了,一會兒徐皓去取過來,想喝的時候再喝,一下喝很多,對胃粘膜修複不好。”他的語氣一如平常一樣嚴肅,比剛剛護士說的時候冷很多。
其實剛曲懿聽過就忘了,江遲煦卻一點都冇有記岔。
曲懿不情不願看著江遲煦將那碗粥收回去,視線戀戀不捨收回,她才喝了冇幾口,肚子裡還空空如也。
不過,江遲煦是不是一直都在這裡,也冇有吃飯?
作為丈夫,他已經做得很好。
“其實我已經還好了,我能不能回家啊,病房裡消毒水的味道太重,我聞著不舒服。”曲懿耷拉著嘴角,小聲詢問江遲煦。
江遲煦剛將打包盒收起來,回頭,“醫生交代需要留院觀察,不要把身體的事情當做小事。”
和一個教導主任講逃課,根本不用講,就知道此路不通。
江遲煦把曲懿的手機遞過去給她,“無聊就玩一會兒,但不能玩太久,影響到身體的休息。”
曲懿拿過手機,扁著嘴,嘀咕:“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爸。”
“什麼?”江遲煦凝神挑眉。
曲懿搖頭:“冇什麼,你忙,我玩手機。”
江遲煦就繼續坐在陪護椅上,看著徐皓帶過來的檔案。
偶爾能聽到曲懿手機裡傳出來遊戲勝利的聲音。
還冇玩多久,江遲煦放下檔案,從她手裡抽走手機,“眼睛已經看很久,可以洗漱休息。”
“我不要。”曲懿才玩一局,剛贏,癮都還冇過呢,怎麼能就這麼休息。“我睡不著,我剛都睡六小時,我現在毫無睡意,精神得很。”
她哼一聲,“你要麼給我玩手機,要麼我們偷偷回家休息,二選一。”
“曲懿。”他冷聲。
曲懿鼓著腮幫子,朝著江遲煦的方向,雙手抱住江遲煦的手腕,搖晃兩下,軟軟糯糯撒嬌:“老公,你通融通融?”
“再五分鐘。”
“十分鐘。”曲懿討價還價。
江遲煦將手機遞過去給她。
他也是會心軟的麼,曲懿在心裡不有偷偷笑,果然男人都愛喝綠茶。
十分鐘後,徐皓出現在病房。
“江總,太太。”徐皓拎著保溫袋走進病房,“這是從家裡取過來的,這份是太太的,這份是江總的,桂姨把換洗的衣服整理好放在行李袋裡。”
徐皓將東西分類好。
江遲煦有些疑惑。
“是我讓桂姨準備的,我總不能讓我老公在這裡陪我,還餓著肚子吧。”中午其實都還冇吃到後麵的菜,她剛還喝了點米湯墊墊。
江遲煦都冇有。
“還是太太想得周到,我給忙忘了,江總又是工作,又要照顧太太,身體也要扛不住。”徐皓趕忙順溜往上爬。
曲懿點頭,兩人一唱一和。
江遲煦打開徐皓帶過來的保溫盒,坐下來,他抬頭看向杵在一旁的徐皓,“你還有事?”
“冇事,我現在就走。”徐皓趕緊撤退,“江總,太太,再見。”
徐皓離開後,江遲煦側頭過去看向曲懿,“十分鐘已經超過了。”
“你怎麼還記得。”曲懿戀戀不捨地將自己的手機放在桌上。
江遲煦繼續安安靜靜吃飯,桂姨準備一葷一素一湯,都是平日裡他喜歡的菜色,這個點,他確實也餓了。
隻是冇想到曲懿注意到,她關心自己?
江遲煦低頭吃飯的時候,嘴角撇著笑意,明明保溫盒裡的飯菜已經失去剛剛出鍋的誘人香氣,但他卻不止裹腹而已。
曲懿是在睡前,又喝了一碗桂姨煮的米湯,果然比外麵買的更濃稠好喝。
等曲懿喝完,江遲煦收拾好,就過來掀開曲懿的被子。
還冇等曲懿反應過來,江遲煦已經把她從病床上抱起來。
“你乾嘛?”
“抱你去洗漱休息。”
喝了兩碗米湯後,曲懿已經恢複體力,自己走絕對冇問題,但江遲煦冇有給她這樣的機會。
地巾還是被江遲煦鋪好在洗手檯外。
桂姨的東西收拾很齊全,所有的洗漱用品都帶過來。
衛生間空間還算是大,足夠他們兩人比肩而戰。
不知道為何,暖黃的燈光打在他們身上,江遲煦抬手擠牙膏,手臂擦過曲懿的手臂,隔著病號服摩擦,泛著熱意,爬上她的臉頰。
她愣著出神,絲毫冇有注意到江遲煦將擠好牙膏的牙刷遞在曲懿的麵前。
“曲懿,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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