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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指尖觸到那昂貴的羊絨麵料，她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那張被自己重新塞回內袋的掛號單，以及手機螢幕上刺目的血紅數字。
“今天公司事多，有點累。”陳默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他習慣性地想揉揉她的頭髮，手抬到一半，卻轉而鬆了鬆領帶，徑直走向客廳。“我先去衝個澡。”
林小滿站在原地，看著他略顯匆忙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門口。水流聲很快響起，掩蓋了其他聲響。她低頭看著手中他的外套，布料上殘留的雪鬆香氣此刻聞起來有些陌生。她強迫自己走向衣帽間，將外套掛回原處，指尖再次掠過那個藏著秘密的內袋位置，停頓了一下，最終隻是輕輕撫平了衣領的褶皺。
浴室的水聲停了。林小滿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廚房，從冰箱裡拿出冰鎮的檸檬水，倒了兩杯。玻璃杯壁上迅速凝結起細密的水珠，涼意順著指尖蔓延，讓她紛亂的心緒稍稍沉澱。
陳默擦著濕漉漉的頭髮走出來，髮梢還滴著水珠。他接過水杯，仰頭喝了一大口，喉結滾動。“謝謝。”他放下杯子，目光掃過林小滿的臉，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手機，手指快速滑動了幾下螢幕，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公司還有事？”林小滿儘量讓聲音聽起來隨意，目光卻緊緊鎖住他的手機螢幕。那螢幕在他指間一晃而過，她隻來得及捕捉到一個似乎是通訊錄的介麵。
“嗯，一點收尾工作。”陳默含糊地應了一聲，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敲擊著，像是在回覆資訊。他走到沙發邊坐下，身體微微前傾，將手機螢幕的角度偏開，避開了林小滿可能的視線範圍。“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林小滿的心沉了沉。她冇再追問，隻是點點頭，端著水杯走向臥室。關上房門的那一刻，她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清晰地聽到客廳裡傳來陳默壓低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安撫性的語調：“……我知道，你彆擔心……我會處理好的……嗯，明天再說……”
不是工作彙報那種公事公辦的語氣。那是一種更私密、更溫和，甚至帶著一絲……疲憊的溫柔？林小滿攥緊了手中的玻璃杯，冰涼的觸感也無法壓下心頭驟然升起的寒意和尖銳的刺痛。她悄悄將房門拉開一條縫隙，客廳的光線透進來，勾勒出陳默側坐在沙發上的剪影。他微微低著頭，手機緊貼著耳朵，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揉著眉心，整個人籠罩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沉重的憂慮之中。
電話持續了大約五分鐘。掛斷後，陳默在沙發上靜坐了很久，才起身走向書房，輕輕關上了門。
林小滿無聲地合上臥室的門縫，後背已被冷汗浸濕。她靠在門上，緩緩滑坐在地毯上。黑暗中，她摸索著從睡衣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螢幕解鎖，那個銀色的指環圖標——“婚姻契約”APP——依舊靜靜地躺在主螢幕上，像一隻冰冷的眼睛。
她猶豫了幾秒，指尖帶著輕微的顫抖，點開了它。
介麵不再是之前簡潔的數值圖表，也冇有了刺目的紅色警告。整個螢幕變成了一片深邃的暗藍色，如同午夜的天幕。螢幕中央，一個巨大的、老式計時器般的裝置占據了視野。它由冰冷的金屬和發光的數字構成，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機械感。
計時器上方的標題清晰而殘酷：婚姻契約終止倒計時。
下方，是兩組不斷跳動的、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數字：
29天 23小時 59分 48秒
數字在無情地遞減。47秒…46秒…45秒……
林小滿的呼吸瞬間停滯了。她死死盯著那不斷變小的數字，彷彿看到一條冰冷的絞索正在緩緩收緊。30天？這個幽靈般的APP，在發出30分的紅色警告後，竟然直接宣判了她的婚姻隻剩下30天的壽命？而就在剛纔，她的丈夫，在她麵前，用“工作電話”的藉口，接聽了一個語氣曖昧不明的神秘來電。
一股混雜著恐懼、憤怒和巨大荒謬感的情緒猛地衝上頭頂。她猛地從地上站起來，赤著腳衝出臥室，幾步就衝到書房門口。門縫下透出微弱的光線，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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