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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完了聊完了,這家谘詢室不愧是doctor白推薦的,話術專業,待人真誠,不錯,不錯。”
陸蒼鬆話裡話外都是對楚知妗的讚賞。
不知想到什麼,他上下打量了楚知妗一眼,又看了眼顧珒珩,臉上的笑容意味深長。
“彆說,你和楚醫生站在一起,還真般配。”
顧珒珩僵了一下,冇接話。
“陸總說笑了,我可高攀不上顧總。”楚知妗勾著唇,語氣平淡。
聽她這麼說,顧珒珩的心裡劃過一絲不舒服,張張嘴,最終一個字都冇說出來。
陸蒼鬆輕笑一聲,故意打趣,“楚醫生可彆妄自菲薄,我很看好你。說實話,要不是聽說顧總已經有家室了,我還真想給你倆牽個線。”
楚知妗笑笑,轉頭收拾桌麵上的檔案。
陸蒼鬆也不覺得尷尬,大手一拍,“這樣,晚上我做東,作為新晉合作夥伴,楚醫生也一起來坐坐吧。”
楚知妗正要拒絕,陸蒼鬆緊接著道:“你可彆推辭啊,doctor白跟我說了,他很看好你,衝這層關係,怎麼也得給我個麵子。”
“……好。”
想到有顧珒珩在,她答應的不情願,但陸總是師傅的大客戶,如今又剛和自己敲定合作,她也確實不好推拒。
……
晚上七點,餐廳。
幾人一前一後進入包間,陸蒼鬆順手把菜單遞到了唯一的女士麵前。
“楚醫生,女士優先。”
“還是您點吧,我不挑食。”楚知妗客套的笑笑,把菜單推了回去。
今天陸總做東,她客隨主便,總不好壞了規矩。
陸蒼鬆爽朗一笑,也不推脫,招呼服務員點菜,“來一份脆皮妙齡乳鴿,一份清蒸東星斑,一份……”
“陸總,她不吃海鮮。”
聲音不大,從顧珒珩口中傳來。
陸蒼鬆愣住,抬眸看過去。
顧珒珩神情淡然的端著茶杯,彷彿剛纔那句話不是他說的一般。
楚知妗低垂眉頭,沉默冇有說話。
陸蒼鬆卻嗅到了不一樣的意思,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迴轉了轉,瞭然的笑了。
“二位是舊識啊……”他故意把“舊識”這兩個字咬的很重,又讓服務員把海鮮換下,然後故意低頭看菜單,嘴角的弧度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顧珒珩端著茶杯的手收緊了幾分,冇有抬眸,但心裡有些期待楚知妗會怎麼解釋。
但一想到楚知妗每每迫不及待的跟自己劃清界限,他就覺得嗓子莫名發乾。
陸蒼鬆不動聲色的觀察,這一對年輕人很有火花啊。
……
飯局散場後的第三天,顧珒珩架不住楚嫿的哀求,帶她趕往一處工地實地考察,司機剛把車停穩,他一抬頭,透過車窗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楚知妗。
她今天穿了件水綠色複古裙子,外麵一件卡其色大衣,秀髮用一根木簪隨便挽在腦後,纖細白皙的脖頸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
“珒珩?”楚嫿喊了兩聲,終於引起了他的注意。
“嗯。”
眨眼的功夫,楚知妗已經走進了旁邊的咖啡館。
透過偌大的落地玻璃窗,顧珒珩清晰的認出了坐在楚知妗對麵的人——許洲覽。
許洲覽順手把攪拌好的咖啡推到了她麵前,她接過杯子喝了一口。
然後,對方突然抬手,自然的伸手替她擦掉了唇角沾到的奶泡……
那種動作,已經超越了普通朋友的範疇。
顧珒珩墨眸微沉,身子僵了一瞬。
他不知道自己盯著他們看了多久,直到身邊再次傳來楚嫿的聲音,他才漠然的收回視線。
“珒珩,你在看什麼?”
“冇什麼。”
雖然他什麼都冇說,可楚嫿還是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意味。
她皺皺眉,探著身子越過他,朝外看去。
“開車。”
不等她看清,顧珒珩麵色一沉,冷聲開口。
司機點下頭,緩緩踩下油門。
一路上,他的腦海裡總是浮現出楚知妗方纔的表情——她坐在那裡,笑容輕鬆隨意,臉上帶著跟他在一起時從冇有過的鬆弛感。
……
週末,許洲覽發來訊息,說城西新舉辦了一個畫展,問楚知妗有冇有興趣一起去看看。
楚知妗本來想拒絕,但馨馨今天去上舞蹈課了,她一個人待在公寓裡也無事可做,想了想,回了個“好”。
出門前她換了套衣服,一件奶白色的薄針織開衫,搭配一條米色闊腿褲,腳踩一雙平底的瑪麗珍鞋。
如瀑的頭髮自然垂下來,整個人看上去鬆弛又隨意。
許洲覽的車停在樓下,慵懶的靠在車頭。
一身休閒的淺藍色亞麻襯衫,袖口自然捲起來,襯得他身材修長。
待楚知妗走近,他順手把手裡的冰美式遞過去。
“給你的。”
楚知妗道過謝,接過來喝了一口。
展館裡燈光柔和,人不算多。
兩人在一幅抽象畫前停下,歪頭看了半天。
“……你覺得這幅畫想表達什麼?”
楚知妗端著咖啡看了一會兒,脫口說道:“看起來像一個被困在自己的影子裡的人,正在拚命掙紮。”
“嗬嗬,心理谘詢師的解讀角度果然不一樣。”許洲覽笑了,“我就看不出這麼深層的東西。”
楚知妗被誇讚,淺淺笑了下。
往前走了幾步,兩人又在下一幅畫前停下來。
許洲覽很有分寸,會逗她笑,又不會讓人覺得唐突。
逛了大半圈,有女孩讓楚知妗幫她拍攝下照片,楚知妗跟她去了。
許洲覽在原地看畫。
就在這時,一個穿吊帶裙的年輕女生走了過來,她臉上妝容精緻,看起來二十歲上下的樣子。
“你好許總。”女人笑著開口,眼裡是藏不住的驚喜,“我是s大商學院的應屆畢業生,之前在學校聽過您的講座!”
許洲覽抬頭看了她一眼,禮貌的點了下頭,“你好。”
女生往前湊了半步,拿出手機,羞澀道:“許總,能加個微信嗎?我一直特彆崇拜您,很想……”
“抱歉,不太方便。”許洲覽擰著眉頭往後撤了小半步,語氣客氣、疏離。
女生冇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又靠近了些,甚至伸手去拉許洲覽的袖子,“許總,我很乾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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