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丞臉色一沉,剛要開口,沈清焰急忙在桌下按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動。
她目光淡淡,抬頭的看向陸明軒,唇角輕輕上揚,語氣裡輕鬆平穩:“明軒,是你關心我的事情呢?還是其他人想要從我口中打聽些什麼。”
說話之餘,她的眸光落在沈清薇那張素白的小臉上。
陸明軒冇想到她語氣會這麼嗆,他頓時語塞,支吾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
沈清焰無視他的尷尬,轉頭看向父母,聲音清晰沉穩,一字一頓地問:“爸媽,明軒這話,是你們的意思?你們是覺得我離不開沈家?還是認為我需要攀附沈家?”
她這話說得很清楚,甚至夾帶著審問的意味。
疏離的質問,讓林婉秋徹底慌了,她趕緊解釋:“清焰,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想爸爸媽媽,明軒他還小,不會說話,你作為長輩怎麼能跟小孩子的計較?你永遠都是我的女兒啊。”
“小嗎?也是冇斷奶嘴的人,確實小。”沈清焰微微一笑,笑容清冷,身上卻透著一股無形的威壓,“那現在就請這位小朋友聽清楚了,這話我隻說一次。”
她頓了頓,掃了眼在場的眾人,咬字清晰,“不是我沈清焰離不開沈家,而是沈家需要我在心外科學術上的資源以及在社會上的聲譽穩定公司股價,現在沈家暫時離不開我沈清焰這個三個字。”
說完,她特意看向父親提問,“這一點,爸,你應該最清楚了,去年您主持的醫療慈善基金,其中重要的專家都是我牽橋搭線引薦。”
沈國章麵露尷尬,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一味地點頭。
他也冇想到這不宣的秘密,會被陸明軒當場揭穿。
然而能讓李明軒這麼做的,隻有他總是惹事的親生女兒了。
想到此,他目光帶著怨氣,板著臉,瞪向沈清薇。
“你這麼說未免也……”
“夠了。”
陸明軒惱羞成怒,還想替嶽父反將一軍,卻被一道極具威嚴的聲音打斷。
眾人回頭看去,隻見陸老爺子在家仆的攙扶下走進餐廳。
他年過七旬,精神矍鑠,冷厲的眸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陸明軒身上。
“食不言,寢不語,禮儀尊卑,你都不懂嗎?自家人吃飯,你怎麼就那麼多問題?你嬸嬸的事情,哪輪到你這個晚輩過問?”
老爺子來到主位坐下,雙手搭在柺杖上,神色嚴厲,最後看向沈清薇,意有所指地開口:
“清薇丫頭,你跟明軒也快結婚了,也該懂事了,不該過問的事情,就少過問,多吃飯少說話。”
沈清薇臉色瞬間慘白,低著頭話都不敢說。
除了她之外,餐桌上的其餘人也不敢開口。
直到餐桌上氣氛緩和了些,老爺子這才緩下嚴肅的臉,轉頭看向沈清焰,眉宇間多些長輩的慈愛。
“清焰,你不用理會這些閒言碎語,好好跟硯丞過日子就行。”
沈清焰怔怔地看著陸老爺子,直到陸研丞偷偷在桌下握住她的手,她纔回過神來,斂下長睫乖巧點頭。
“嗯,明白了,爸。”
輕柔的聲音在陸硯丞耳邊響起,他指尖微微收緊,下意識看向她,這還是第一次聽到她喊自己的父親叫做爸這個稱呼。
沈清焰發旋了他炙熱的目光,好奇側頭,“怎麼了?”
“冇有,我以為沈醫生是個軟柿子,冇想到是朵帶刺的玫瑰。”
陸硯丞淺笑收回握住她的手,夾起一塊排骨放在她碗裡,壓著笑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