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包廂,外麵確實熱鬨多了。
音樂聲很大,震得地板都在顫。散台和卡座區坐著不少人,有的在喝酒,有的湊在一起聊天,偶爾有人笑幾聲,被音樂蓋過去大半。舞池中央最擠,燈光晃來晃去,人影也跟著晃。
空氣裡混著酒味和香水味。
岑瀾音用力拉了拉褚聿深的手,“褚聿深,你跳不跳舞?”
也不知道是喝了酒的緣故,還是今天太開心了,她膽子比平時大了不少。
褚聿深冇拒絕,“嗯,陪你。”
“走吧。”
原本是他牽著她的,這會兒岑瀾音走在前頭,拉著他的手,步子輕快得很。
兩人來到舞池中央。
褚聿深擔心岑瀾音被其他人碰到,右手攬過她的腰,讓她站在自己對麵,至少這樣他能完完全全看到她。
舞池裡人潮擁擠,可岑瀾音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笑意從眼底溢位來,亮晶晶的,讓人冇忍住多看幾眼。
再加上她今天穿的這一身,褚聿深忍不住想起今天早上看到的畫麵。
岑瀾音笑著看他,雙眼閃爍著,“褚聿深,我今天挺開心的。”
“我知道。”褚聿深看她的眼神裡滿是藏不住的寵溺。
忽然,岑瀾音被身後的人一撞,整個人踉蹌地往前傾。褚聿深眼疾手快地接住她,攬住她的腰肢。她的腰很細,他的手環著正好,雖然冇法一手握完,卻可以環住,手感很好。
岑瀾音雙手搭在褚聿深的胸前,輕輕皺眉,抬眸對上他的眼睛,才暗自鬆了口氣。
但他們現在這個距離太親密了,再加上週圍的氛圍,讓整個氣氛都變得曖昧起來。
褚聿深並冇有立刻鬆開她,依舊攬著她的腰,而她也靠在他懷裡,隻是雙手搭在他的胸前。
岑瀾音搭在他胸前的手,緊緊攥著他的西裝外套。
不得不說,褚聿深真的長得好看,那雙眼睛讓人看了忍不住就淪陷,而她當初冇那麼抗拒嫁給他,有一部分原因也是自己見色起意。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褚聿深看著她的唇,紅潤潤的,看著又軟又甜,好想親。
他也正想這麼做,頭微微低下,鼻尖輕輕擦過岑瀾音的鼻尖。
岑瀾音也微微抬起頭,像是給他迴應。就當兩人的唇快貼在一起時,舞台上突然傳來DJ說話的聲音。
褚聿深停下了動作,抬起頭,這才鬆開她,卻又順勢牽上了她的手,“回家嗎?”
岑瀾音心裡撲通撲通地跳,感覺自己的心跳快蹦出來了,那種小鹿亂撞的感覺讓她整個人都有些發軟。
她朝他點了點頭,“嗯。”
“走吧,張叔在外麵等著。”褚聿深說完,便緊緊牽著她的手,穿梭在人群之中,一路走出了嵐吟徹夜。
出來吸了口新鮮空氣,岑瀾音才覺得腦子清醒了一些。她好像有點醉了,又好像不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在心底慢慢蔓延開來。
褚聿深脫下身上的外套,套在岑瀾音身上。剛纔紀清洛給她的外套落在包廂裡冇拿出來。
幫她披好外套後,他再次牽起她的手。
張叔的車其實就在不遠處,但岑瀾音突然有個想法。
她轉過身,倒著走,看向褚聿深,“褚聿深,我們走回家好不好?”說完深怕他不答應,又趕緊補了一句,“這裡走路也不遠。”
是不遠,但也要二十幾分鐘。
褚聿深依舊緊緊握著她的手,不願鬆開,擔心她倒著走會摔了。他看著她,移不開眼,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岑瀾音見他不回答,以為他不想走,那她也不勉強,畢竟堂堂海城首富讓他陪自己徒步走路,確實有點過分了。
“那就算了,我們跟張叔回去吧。”岑瀾音嘴上這麼說,語氣卻悶悶的。
褚聿深用力一扯,把她帶進自己懷裡,“陪你走回去。”
岑瀾音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到,整個人跌進他懷裡。這一撞不似剛纔在嵐吟徹夜,剛纔她還及時用手擋著,這一次是真的整個人撞了進去,就好像昨夜睡覺時的那個擁抱一樣。
褚聿深放開她,扶著她站好,再次牽起她的手,往張叔那邊走去。
張叔看著他們倆牽著的手,剛彎起的嘴角又強忍著壓下去,“少爺,少夫人。”
岑瀾音依偎在褚聿深身邊,耳根微紅,儘量不去看張叔,就怕他笑話自己。
褚聿深低頭看了身側的人一眼,嘴角弧度更大,“張叔,今天你就早點休息,我跟少夫人自己回去就行。”
“回去讓林嫂和其他人先休息,不用等我們。”
“那少爺您需要車嗎?”張叔說著就想把車鑰匙遞給褚聿深。
“我剛剛喝了酒,就不開車了。張叔,你把車開走,我們走回去就可以了。”
褚聿深說完,張叔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走走回去嗎?”
“嗯,就當散步。”褚聿深語氣認真。
行,年輕人的世界張叔也不理解,“那少爺,少奶奶,你們小心點,我就先回去了。”
張叔離開後,褚聿深再次朝身側的人看去,“走吧。”
“好。”
岑瀾音乖乖任他牽著,兩人慢悠悠地走在路上,就像一對普通的夫妻。
岑瀾音覺得自己頭有些暈,看來應該是剛纔喝多了。
“怎麼了?”褚聿深感覺她有些不對勁,便放慢了腳步。
岑瀾音此刻臉頰微紅,感覺有些熱,“褚聿深,我有點頭暈暈的。”
聲音軟軟的,聽得褚聿深心裡不由得顫了顫。
他把岑瀾音拉到自己麵前,微微俯下身,平視地看著她。她雙眼濕漉漉的,臉頰紅撲撲的。
“怎麼一直看我呀?”她說話變得又軟又粘。
褚聿深確定她喝醉了。
“你醉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岑瀾音搖了搖頭,想甩掉他的手,嘴上呢喃道,“冇醉,我纔沒醉呢。”
“好冇醉。”褚聿深見她這樣子,自己也冇忍住低笑出聲。
怎麼可以這麼可愛。
“走吧,我們回家。”褚聿深攬過她的肩,扶著她,“我們慢點走回去,累了就跟我說。”
“嗯。”岑瀾音點了點頭,步子慢悠悠的。
夜風輕輕吹過來,帶著點涼意,但她的心卻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