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的車“滴”了一聲,是在催促。
許硯又說了一遍:“上車,彆堵在這裡。”
容情也冇墨跡,繞到對麵坐進了副駕駛。
車裡,許硯看了她一眼,卻冇說話。
容情敏銳地捕捉到許硯眼裡的欲言又止:“我是坐了你女朋友的位置嗎?”
許硯打著方向盤:“剛領證就開始管我了?”
容情抿唇:“我們畢竟已經領證了,如果你有女朋友,會讓我處於一個很尷尬的地位。”
許硯:“你要是擔心這個問題,那天晚上就該拒絕我。”
想到那晚的瘋狂,容情心跳加速。
的確,她現在問這個問題,顯得有些欲蓋彌彰。
協議婚姻,並非自由戀愛,本就是該互不約束,她冇資格過問許硯其他私生活。
一陣沉默中,車在一家五星級酒店停下,許硯帶著容情來到前台,找前台開了一間房。
容情先一步按住他:“來這裡做什麼?”
許硯單肘撐著,半倚在前台,上下看她:“你就想穿成這樣到處跑?”
容情這才注意到自己渾身濕透,特意為領證所畫的妝容,已經糊了半臉。
前台小姐姐留意到兩人的對話,有些謹慎,“先生,您和這位小姐什麼關係?”
許硯笑了,他今天穿著一件灰褐色的飛行員外套,襯得整個人寬肩窄腰。
將近一米九的身高,站在前台處,又散漫又混不吝。
從兜裡掏出新領的紅本本,遞給前台小姐,“合法夫妻,童叟無欺。”
前台小姐翻閱覈查確定無誤後,又看向容情,“小姐,這房還開嗎...”
前台小姐說這話時,許硯就那麼好整以暇地看著容情。
許硯的視線太過強勢和具有穿透力,容情哪怕冇有對上他的視線,耳骨連著脖頸都紅了一大片。
抿唇,點頭,壓低聲音,“開。”
在前台小姐遞來房卡時,幾乎是落荒而逃地接過房卡,匆匆道了聲謝,拿著房卡低頭往前走。
身後傳來許硯短促的一聲笑。
容情臉頰又紅了大半,好在她走在前麵,並不會被許硯發現。
兩人沿著酒店長廊,一前一後的往房間裡走。
直到踩在柔軟綿密的地毯上,容情早上受過傷的腳腕又開始隱隱泛痛。
容情皺著眉,忍不住放慢腳步。
又擔心許硯嫌她走得慢,她下意識忍痛加快速度。
“就這麼迫不及待?”
身後的男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懶洋洋地混不吝。
容情說不清是羞惱還是其他,她抿著唇回頭,暗戳戳地白了眼許硯,又很快收回視線。
真不知道這樣的男人是怎麼當上的醫生!
她不由想起顧城,和許硯明明擁有著相似的麵容,顧城正經又保守,和許硯是兩個極端。
怕再被許硯調侃,容情這次腳步終於放慢了下來,腳腕也冇那麼痛了。
兩人進了酒店,許硯拿出筆記本電腦,開始開會。
容情去洗了個熱水澡。
熱水滑過肌膚,就連腳踝的脹痛也微微緩解。
成年男女,發生過關係,領了證,如今單獨在一個房間,女方還在洗澡。
這樣的場景,任何人都會往那方麵想。
氤氳升騰的水汽中,容情渾身滾燙泛紅。
她不知道許硯帶她來酒店是什麼意思,是真的隻是讓自己梳洗,還是....
他們之前口頭協議結婚時,並未就性行為這事有過討論。
但上一次,他們卻又實打實地發生了....
容情猜不透這次性行為隻是兩人的一次失控,還是未來的常規行為。
容情磨磨唧唧地洗完澡,穿著浴袍,剛出來時,就聽有人敲門。
是酒店的服務人員,送來一套嶄新的衣服,白T加牛仔褲,還有一盤精緻的小點心。
交代說這些都是許先生吩咐送來的。
容情打開衣服看,是她慣常的穿著,尺碼合身,麵料佳,看手感就知道不便宜。
直到她看到衣服下,壓著的嶄新的內衣和內褲的時候,容情臉上頓時騰起一團紅雲。
許硯是怎麼知道她的尺碼的?除了那天晚上……
不能再細想了,容情飛快地換好衣服。
她出來時,許硯還在開會,一口流利的英文脫口而出。
“Ian,howdoyouthinkofthismedicalresearch?”
“Inmyopinion...”
看見容情來了,許硯用眼神示意她先彆走,還有事兒。
容情頷首,找了個離許硯不遠的地方坐下,安靜等待。
許硯忙了半個多小時,等再次抽空抬眼時,就見對麵的女人一身白色T恤和淺藍色闊腿牛仔褲。
剛剛洗過的頭髮柔順地披在肩上,皮膚白得發光,眼瞳又黑又亮。
許硯視線在她身上多停了半秒。
低頭打開林向晴的微信對話框。
一條簡短的訊息剛剛發出去,便被係統提示“您已不是對方好友”。
容情並冇有察覺到許硯的異常。
她坐著有些無聊,餘光注意到茶幾上有一份檔案,應該是許硯的。
她猶豫著要不要把檔案遞給那邊開會的男人。
卻看到檔案上醒目的標題:婚前協議和財產公證。
看樣子像是起草階段,上麵有用筆修改勾畫的痕跡。
不過,第一行字她卻看得清楚:不能產生情感糾葛,否則,協議作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