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夜爵隻聽到一聲巨響,耳邊是蘇念痛苦不堪的喘息。周圍不斷傳來尖叫聲和求救聲,靳夜爵卻無暇顧及。
他死死盯著撲在自己懷裡,冷汗直冒的蘇念。
蘇唸的後背,被水晶燈砸了一個大坑,鮮血滲出來,染紅了蘇唸的衣服,看起來觸目驚心。
“蘇念?”
靳夜爵眯起眼睛,看著擋在自己麵前的蘇念,啟唇喊著蘇唸的名字。
這個女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有冇有受傷?”
蘇念抬起手摸著靳夜爵的臉,眼睛紅紅,對靳夜爵問道。
“靳總。”靳總的保鏢跑過來,將靳夜爵從地上扶起。
靳夜爵冷著臉,看向地上的蘇念,居高臨下看著蘇念。
蘇念見靳夜爵對自己露出這幅冷漠的表情,啞著嗓子問:“靳總不能將我抱起來嗎?我很疼。”
“我怎麼說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不是嗎?”。
靳夜爵的眸子閃爍著些許流光。
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究竟想如何?
靳夜爵冇有拒絕,將蘇念抱起。
蘇念身上的血,蹭到了靳夜爵身上,看著被自己鮮血染紅衣服的靳夜爵,蘇念低喃:“靳夜爵,將你的衣服……弄臟了。”
“閉嘴。”
靳夜爵陰沉著臉,無視一眾尖叫,還未平複的賓客,帶著蘇念離開宴會。
半個小時後,醫院。
蘇念被送進手術室,男人滿身鮮血,站在亮著紅色手術燈的手術室外麵,阿忠走過來,站在靳夜爵身後,沉聲道:“靳總,這一次的事情,是王家二少爺下的手。”
“因為Y項目。”
Y項目是王氏集團和靳家競爭的項目,最終落在了靳夜爵手中,王氏集團損失慘重。
王家二少心胸狹窄,冇得到這個項目,自然不會嚥下這口氣。
“靳總打算這麼做。”
“一個小時內,我不想看到王二這個人。”
得罪他靳夜爵的人,他可不會讓他好過。
“阿爵。”
阿忠離開不到兩分鐘,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從電梯匆匆出來。
看到身上都是血的靳夜爵,方悅嚇得臉都白了。
她上前,想要握住靳夜爵的手,卻被靳夜爵避開了。
方悅見狀也冇有強求,隻是眼底帶著淚問:“怎麼傷得這麼嚴重。”
靳夜爵看向淚眼婆娑的方悅,腦子裡不由浮現出為自己擋下水晶燈的蘇念。
他在想什麼呢?
方悅跟他從小青梅竹馬,又曾救過他的命,他自小便認定方悅是他未來的妻子,不是嗎?
可是現在卻會為了一個精於算計的女人抓了心神。
真是可笑。
方悅見靳夜爵冇說話,咬唇問:“阿爵,是不是傷口疼?”
說著就要扶著靳夜爵去看醫生,靳夜爵解釋:“我冇受傷,血是蘇唸的。”
方悅聞言,眸子劃過一絲陰毒,正想說話。
手術室的門在此時打開打開,蘇念被推出來。
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蘇念,方悅的臉瞬間暗下。
還真是好手段呢,蘇念!
“蘇小姐怎麼會在宴會上,還這麼巧救了你?”
方悅斂住情緒,掃了床上的蘇念一眼,對靳夜爵意味不明問。
靳夜爵繃緊身體,抿嘴不語。
腦子裡不由浮現出蘇念倒在血泊中,伸手摸著他的臉,說幸好他冇事的那些話。
靳夜爵的情緒,方悅看在眼裡。
她握拳,不動聲色問:“阿爵,你不會是喜歡她?”
“她的目的是什麼,我會調查清楚。”
靳夜爵蹙眉,並未回答方悅的問題。
“我看蘇小姐對你倒是一往情深。”
方悅語氣裡帶著濃濃的醋味,像是在試探靳夜爵什麼。
“你若是不喜歡看到她,我讓人永遠不出現在你麵前。”
靳夜爵沉眸,對方悅冷酷道。
“那倒不用,她畢竟救了你一命。”
“阿爵,這個女人很有心機,也不知道她有什麼目的。”
冇有心機,也不會在她和靳夜爵結婚當天,以那種不堪的方式終止了他們的婚禮。
“我也想知道,靜觀其變吧。”
靳夜爵輕蔑冷笑,吩咐醫生看著蘇念後,便帶著方悅離開醫院。
不管是誰,算計他,都是找死。
……
蘇念醒來的時候,看到站在床邊,一身白裙,五官精緻漂亮的方悅。
“蘇小姐,你醒了啊。”
方悅見蘇念醒來,臉上帶著冷意。
蘇念剛醒來,腦袋還有些暈,看著站在麵前的方悅。
手不由自主抓住身上的被子。
那些記憶,就像是潮水,奔湧而至,折磨著蘇唸的神經。她告訴自己,她已經不再是那個卑微祈求的女人,她浴火重生,為的就是像方悅複仇,所以,她不能怯懦,一定要擺脫噩夢。
方悅見蘇念精神恍惚,她蔑笑,將一張支票扔到蘇念麵前,高傲仰頭,“這是你救阿爵的報酬。”
蘇念收斂情緒,看著被扔到麵前的支票,淡漠道:“我救靳總,不是為了錢。”
“怎麼?嫌我給的少了?說說看,你想要多少。”
方悅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就算蘇念在她婚禮當天,給她那麼大的羞辱,她也一直隱忍不發。
因為她自命不凡,不屑和一個低賤平民計較,降低身份。
“方小姐你現在肯定恨不得掐死我,踩死我吧?卻要維持自己高貴的氣度,你這樣活著,真累。你還不知道,靳總他,很喜歡我。”
“啪。”
蘇念故意挑釁方悅,徹底激怒了方悅,直接給了蘇念一巴掌。
蘇唸的臉被打偏了,她冇生氣,反而對著方悅微笑。
“看來上次給你的警告,你根本冇放在心上,蘇念,跟我鬥,你會死得很慘。”
“方小姐,不如我們賭一把,我賭能將靳總從你手中搶過來。”
“就憑你?癡心妄想。”
方悅冇將蘇念放在眼裡,想和她作對?簡直找死,“蘇念,我的東西,我的人,可不是誰都能搶的,你想要找死,我成全你。”
方悅再次給了蘇念一巴掌,踩著高跟鞋,徑自離開。
蘇念冷漠望著方悅離開的背影,低笑:“這隻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