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手,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回頭道:“你這條白裙子,也好看。”我捏著口紅愣在原地。回到宴會廳,張家嬸子又在找茬了。“林曉!你過來!”一瞬間,所有人都看向那邊。我抬頭看過去,張家嬸子拿著一杯酒,臉漲得通紅。林曉走過去。“你這杯酒怎麼敬的?王總可是你老公的大客戶,你就抿一口?”林曉平靜道:“嬸子,我酒精過敏,王總知道的。”“過敏?你跟我講過敏?”張家嬸子把酒杯往桌上一頓,“你是新媳婦,讓你敬酒你就敬,誰讓你自作主張了?”“我冇有自作主張,醫生……”“你醫生什麼?你以為你是誰?”這句話一出口,整個宴會廳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知道“你以為你是誰”是什麼意思。林曉站在張家嬸子麵前,指甲掐進掌心,嘴唇抿成一條線。過了十幾秒,她開口了。“嬸子,是我的問題,我喝。”然後她拿起那杯白酒,仰頭灌了下去。我看見她的臉瞬間白了,捂著嘴衝去了洗手間。旁邊那姑娘又湊過來了,“嘖嘖,活該,讓她裝。”我突然覺得胃裡一陣翻湧。這場婚宴,吃得我如坐鍼氈。
第二天一早,我媽打電話來。“怎麼樣?你未來婆婆對你好嗎?”我癱在床上,有氣無力:“媽,都說了是誤會,我不是新娘子。”“什麼誤會?張家不是對你挺滿意的嗎?紅包都收了。”“那是他們認錯人了!”“認錯人?”我媽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突然拔高聲音,“陸薇!你是不是又穿你那件破白裙子去了?我讓你買件新的你不聽!”我揉了揉太陽穴:“那裙子怎麼了?挺素淨的。”“素淨?那是你表姐去年結婚我逼你穿的伴娘裙!人家一看就知道你是姑孃家!”掛了電話,我盯著天花板。完了,這下更說不清了。
果然,冇過兩天,家族群裡就炸了。不知道誰傳的,說我在表哥婚禮上搶風頭,故意穿白裙子扮清純,把真正的新娘子比下去了。三姑在群裡陰陽怪氣:“現在的女孩子啊,心思深得很。”六婆接話:“就是,聽說還收了張家不少紅包呢。”我氣得手發抖,在對話框裡打了一長串解釋,又一個個刪掉。謠言這個東西,一旦開了口子,就像野草一樣瘋長。你越解釋,他們越來勁。手機又震了,是林曉發來的好友申請。我猶豫了一下,通過。她發來一句話:“明天回門宴,你來嗎?”
回門宴在林曉孃家辦,是個普通的小飯店。我一進門,就感覺氣氛不對。張家親戚坐了一桌,看見我進來,眼神怪怪的。林曉穿了一件淺粉色的連衣裙,比婚禮那天低調多了。但她婆婆,也就是張家嬸子,臉色還是不好看。“曉曉,給你三姑倒茶。”林曉起身倒茶,手有點抖,茶水灑出來一點。“笨手笨腳的!”張家嬸子聲音不大,但足夠一桌人聽見。林曉的媽媽坐在對麵,臉色變了變,冇說話。我坐在角落裡,如芒在背。因為張家大姨又湊過來了,往我手裡塞了個橘子。“薇薇,吃水果,彆客氣。”全桌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手上那個橘子上。林曉端著茶壺,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複雜,我說不清是什麼。
宴席開始,風向更詭異了。每上一道菜,張家親戚都先轉到我麵前。“薇薇,嚐嚐這個。”“這孩子太瘦了,多吃點。”林曉就坐在我斜對麵,安靜地吃著碗裡的白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