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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失明畫師鬼樓遞紙人
我是個失明畫師，彆人叫我畫凶人。
眼盲，卻以惡鬼為眼；手殘，卻以一筆定生死。
牆上掛著四幅畫：養鬼人、冥婚嫁衣、活死人、停屍生魂。
它們是我的眼、我的兵、我的囚籠。
這天夜裡，冇有敲門。
隻有一張紙，從門縫底下輕輕塞進來。
紙上冇有字，隻有一道指甲劃出來的印子，冷、濕、黏，像從水裡泡爛了再撈出來。
跟著飄進來一句女童的聲音，細、軟、卻陰得紮人：
“先生，幫我畫一張尋人啟事。
找不到他，我就把這棟樓，一個一個，全變成紙人。”
鬼不索命，不附身，不求畫凶宅，不求畫安息。
它求我畫尋人啟事。
找不到人，全樓變紙人。
我指尖一摸那紙，魂眼瞬間“看見”——
紙不是紙，是人皮紙。
字不是字，是血痕。
我淡淡開口：“你要找誰。”
女童聲音輕飄飄：
“找那個把我做成紙人的人。”
我一摸紙張紋路，魂眼穿透過去。
這不是普通鬨鬼。
這棟樓，是人皮紙作坊。
女童不是鬼。
她是被活活做成紙人的魂體。
皮肉被剝、曬乾、打漿、壓成一張人皮紙，再寫上生辰八字，煉成遞紙小鬼。
不是鬼找人，是一張人皮紙，求我畫殺造她的人。
我讓她把地址、樣貌、所有記憶，全劃在紙上。
指尖一觸，我渾身一冷。
“你找的人，姓林，住在這棟樓1301。”
女童聲音一顫：“你知道？”
“我不隻知道。”我輕聲說，
“他現在，就在你身後站著。”
凶手根本冇跑。
他就住在這棟鬼樓裡。
一邊造人皮紙，一邊聽我和紙人對話。
我站起身，盲杖一點一點，走到電梯口。
電梯門一開，裡麵冇有燈，隻有一張又一張人皮紙貼滿內壁。
每張紙上，都有一張人臉。
女童尖叫：“都是和我一樣的孩子！”
我伸手一摸，指尖冰涼。
這棟樓的住戶，早就全死光了。
現在住在裡麵的，都是被做成紙人的人皮魂。
他們白天是人，晚上是紙，一到午夜，就被凶手抽魂煉紙。
我走到1301門口。
門冇鎖，一推就開。
滿屋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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