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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物微微發燙，畫框裡的殘魂在我腦海裡低嘶：“主人，是橫死凶屍，怨氣凝了實體，沾上身難清！”
“爬起來啃人？”我輕笑，任由門外的人拽著我往車上拖，盲杖點地的聲響清脆，刺破夜色，“能讓我落筆的屍，這輩子都爬不起來。”
殯儀館坐落在城郊荒嶺，四周荒草冇膝，連蟲鳴都透著死寂，深夜的館樓像一尊蟄伏的巨獸，黑沉沉地壓在眼前。車剛停穩，濃烈的福爾馬林混著腐臭、香燭灰的味道撲麵而來，冷得鑽進骨頭縫裡。領路的殯儀館工人老陳，褲腳一直在抖，手心的汗把我的手腕浸得發潮，一路跌跌撞撞把我往地下室引，嘴裡反覆唸叨：“作孽啊，三天了，停屍櫃自己開了三回，那死人就坐著，眼睛瞪得溜圓，直勾勾盯著守夜的門，再鎮不住，整個殯儀館都要出大事！”
停屍間在地下室最深處，鐵門厚重得離譜，鏽跡爬滿門框，推開門的瞬間，寒氣裹著沖天怨氣席捲而來，一排排銀灰色停屍櫃冰冷矗立，整齊得像墓碑，死寂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還有停屍櫃深處，隱隱傳來的、細微的指甲抓撓鐵皮的聲響。
“就、就是最裡麵那台，編號07。”老陳腿肚子打顫，把我推到最角落的停屍櫃前，自己縮在我身後半步，連大氣都不敢喘，“男的，叫周明，三天前車禍走的，我們整理遺體時，他眼睛就冇閉上，怎麼按都合不上，今晚守夜，櫃子直接彈開，他坐得筆直，差點把守夜的老頭嚇瘋，實在冇法子，才托人找了您。”
我順著冰涼的櫃麵往前走，指尖撫過07號停屍櫃的把手，粗糙的金屬麵沾著黏膩的寒氣，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怨氣順著指尖往上爬，纏上我的手腕，像冰冷的蛇，死死不肯鬆開。我握穩特製的盲筆，筆尖抵在畫紙上，淡淡開口：“要畫什麼。”
“畫、畫他閉眼的樣子，越安詳越好，畫完就燒給他，求他安息，彆再鬨了！”老陳的聲音帶著哭腔，恐懼幾乎要溢位來，“酬金好說，隻要能鎮住他，多少錢都給！”
我指尖驟然一頓，盲筆懸在半空，嘴角的笑意冷了幾分。
“畫閉眼的安詳模樣？”我側過頭，精準對著停屍櫃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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