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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發出的瞬間，陸嶼川的電話來了。
看到打車軟件上的提示，您的車還有十四分鐘抵達。
我按下了電話的接聽鍵，壓抑情緒的男聲穿過來：
“就因為雲梨？”
“一氣之下就不管不顧的走了？”
我冇說話，不是因為思考。
而是因為這句話，腦海裡突然冒出的太多回憶。
陸嶼川換手機，也是因為雲梨。
父母走後，一直躲著我的人，居然以“姐夫手機落在公司了，我順路送過來”為由，第一次出現在我麵前。
而我也信了，略微詫異下並未多問。
當晚陸嶼川便提議要換手機，我二話不說發了八千八的紅包給他。
原來早有端倪，隻是我太信任他。
那天，我失去的原來不隻是特彆關心。
現在，我也像他那樣，隻是在生活的空隙裡回覆。
“或許吧，你怎麼想都可以。”
我搬出他曾對我發脾氣的話。
可他冇有像我曾經那樣，慌張又擔心的詢問。
隻是火氣更盛，近乎咬牙切齒地質問：
“雲瀾，你什麼時候這麼任性了？”
任性，從前隻用來形容雲梨的詞。
可我不但不生氣，隻在抬眼新到隻剩自由的環境裡，嗅到了快樂的開端。
因此我心平氣和地說出一長段理智分析的話：
“壓婚鞋就是開始吧，那天我搜到了這是什麼意思，壓新娘一頭，你是知道的吧，不然那晚怎麼會跟雲梨說出那種話。”
電話那端沉重的呼吸聲，在話尾的一瞬，好像一鍵靜音了。
但我冇停下：“可我這人記憶力太好了，記得你媽知道你拿了千萬房車時候的不情願又迫切的樣子，記得你滿眼堅定發誓要證明自己的話。”
“大概就是這樣，我才弄錯了，錯到你照顧雲梨，到那晚打雷還惦記著她，我才發現。”
“不過沒關係，一切都不遲。”
話音落下時，彈窗提示，您的車還有一分鐘到達。
所以陸嶼川的話說到一半時，我已經按下掛斷。
半句“公司還在，你一個人”消散在風裡。
我搖上車窗，能猜到後半句是什麼。
相處多年，我以為我足夠瞭解他，卻在他和雲梨纏綿時懷疑，又在此刻確信。
他大概想說一個人不安全，需要他照顧，就像他對他媽，對雲梨，也對曾經的我。
可我要的不是這些，也可以一個人麵對。
那就送他繼續做他的英雄主義。
到新家附近，正要抽出電話卡時，卻收到了一條意料之外的訊息。
“有疑似您尋找的人，如有空請來確認。“
我呼吸微顫，顧不上其他的，撤回剛踏進新家的左腳，直奔地方。
這些年，我從未放棄過搜尋，每年花大價錢。
起初陸嶼川還支援，可後來他越發接收公司，就覺得這錢打了水漂。
“要是把這些錢花在公司的項目上，估計會有大收益。”
我當即表示反對，甚至為此和他冷戰了幾天。
最後還是他主動低了頭，買了鮮花來哄好了我。
可我卻全然冇深想，“打水漂”這詞，最開始就是誰嘴巴裡說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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