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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小子昇仙記 第9章 上官含雪

作者:陸川毋丘啟德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19 16:39:46

巢湖地處平原,位於江淮之間,八百裡煙波浩渺,宛如一麵寶鏡鑲嵌在大地上。

陸川沿湖而下,又行了一日的路程,算算時間,隻要繼續南下,沿著冶父山、嶗山再渡過裕溪口,就到了長江邊上。

一路疾行,雖說辛苦無比,卻也冇碰到什麼尋仇的人,陸川這便放鬆了下來,心中染起了喜悅之情,將馬牽至一片高坡草地,禁不住大發興致,賦詩一首:“湖畔草地春光好,風吹草動輕輕搖。蜜蜂忙碌采花蜜,蝴蝶飛翔舞繞繞。”

待得稍息片刻,陸川忽聞一陣悠揚的笛聲響起。

尋著笛聲,陸川朝湖麵望瞭望,但見大湖之中,約莫三十丈之外停著隻小舟,船頭上站立著個身材姣好的俏娘子。

那女子身上穿著優雅的青衫長裙,體態如妙如肖,雖隻看得個背影,卻也知其一定有著不俗的芳容華貌,宛如山水畫中的淩波仙子。

女子手持一把紅色的竹笛,獨立在清幽的湖麵之上。

她嫻熟地吹奏著笛子,奏出婉轉動聽的旋律。

笛聲從她柔嫩的唇邊流出,宛若一陣細膩的風聲。

那玲瓏剔透的竹笛在她手中變幻出各種音樂之聲,宛如一位魔法師手中揮舞的魔杖。

美人的身姿曼妙輕盈,笛聲伴隨著她輕輕舞動著的髮絲,飄蕩在碧空之中,宛如一陣幽靜的清泉,讓人心靈隨之清涼和舒暢。

陸川賞心悅目的望著美人的背影和側顏,但是她那豐隆的身姿下,胸部飽滿傲人,臀部豐腴挺翹,纖細的柳腰勾勒出性感的曲線,直讓陸川產生一股要把她的衣服拔下來的**衝動………

小船緩緩地在清澈的湖水上盪漾,翻起陣陣微波。

聽到笛聲,湖中的魚兒紛紛躍起,天上的鳥兒也展翅飛翔,彷彿對美女的音樂產生了共鳴。

風兒在陸川的耳邊輕訴,樹葉在頭頂上沙沙作響,一切都為她的笛聲而沉醉,彷彿時光已經停止。

這一幕幕美景與仙樂,直讓陸川感到溫暖與寧靜,也讓他深深迷戀,產生想要一窺佳人的想法。

陸川駐足傾聽,沉醉其中,什麼警惕之心早已拋到了九霄雲外。

馬兒也安然的吃起草來,難得可以短暫的歇息。

陸川見著美女,兀自情緒激盪,何況是這種不用想也知道是超凡脫俗的美人,他非常的想去問候一下,可惜自己輕功不夠,又怕打擾到船中美人,隻得顧目盼兮徘徊不前。

笛聲嫋嫋,初聞大感婉轉清澈,又似夾雜著淒楚之意。

那笛子在美人手裡,被吹得絲絲迴旋,聲聲入扣,不斷讓人發出“長溝流月去無聲。杏花疏影裡,吹笛到天明。二十餘年如一夢,此身雖在堪驚。閒登小閣看新晴。古今多少事,漁唱起三更。何遜而今漸老,都忘卻、春風詞筆。”之意,待聽到即興之時,忽又讓人產生“但怪得、竹外疏花,香冷入瑤席。江國。正寂寂。歎寄與路遙,夜雪初積。翠尊易泣。紅萼無言耿相憶。長記曾攜手處,千樹壓、西湖寒碧。又片片、吹儘也,幾時見得。”之感。

陸川心道這女子雖然看似閒情逸趣,心中定然有著濃重的心事,不然這笛聲怎地會夾雜著一股荒涼哀怨之殤?

陸川想到自己漂泊四方的寂寞,以及對故鄉母親的思念,居然與吹笛之人有了共鳴。

這種心境下,陸川一片悲傷襲來,心道要是媽媽在就好了。

陸川沉浸其中,直到遠處林子裡傳來一片馬蹄聲,纔打破了他的冥想。

陸川遠遠的望著,馬嘶聲後竄出來一行七八人,大多手裡拿著兵刃,一看明顯是衝著自己來的。

陸川暗道不妙,麻煩的事情還是來了,他連忙翻身上馬,也顧不得許多了,馬鞭一抽逃命要緊。

一時之間,草地上縱馬相奔,濺起塵土飛揚。

陸川忙於逃命,不時回抽鞭子,雙方雖你奔我追,卻始終差了數丈之外。

驚險之際,那其中一個為首的老者,虯麵白髯,從馬身上一躍,竟飛至半空中,可見輕功極好。

接著那人伸手呼呼斜前向下拍了幾掌,隻聽砰砰幾聲,陸川身前的地上立時塵土飛濺。

那人還冇有完,連出三掌後新的一掌又將落下,馬兒受到如此驚嚇,本能的前腿墩地急忙停下,這一下陸川差點被掀翻在地,全憑著矯健的身軀才安然落地。

這一變故,那人已經飛到了跟前,封住了去路,隨後追來的幾個人也到了,一起將陸川圍在了中間。

為首的是三個老者,除了那白髯老者,第二位身形最廋,身高最高,第三位身高最低。

三位老者中氣十足、氣場強大,一看就是高手,他們在天照門內屬於風字輩,和方萬世屬於同門師兄弟。

白髯老者使掌,餘下兩個拿劍,三人在門內按序排位為風勢、風清、風雲,都是門派中的佼佼者,那封住陸川去路的便是老大風勢。

其餘五人分站四周,是天照門下品弟子。

一路無恙,陸川冇想到會在這裡碰著了麻煩,被天照門的一群人追上了。

可憐陸川剛學會武功不久,被一群人圍著,他們都想為方玉北報仇,各個麵如煞星。

倘若遇到的是小徒們,陸川還能比劃比劃,可是這幾位一看就是高手,武功要比之當初的方玉北厲害多了,陸川哪裡能是對手。

那老大風勢,不由分說盯著陸川便道,“你就是陸川?是你殺了我們少主,今天定要你拿命來。”

陸川心知今天大難臨頭,卻也毫不退縮,大聲道,“殺人償命,他殺了我爹爹,我殺他,那是他該死。”

風勢心知己方已經十拿九穩,並不想爭辯,大喝一聲道,“好大的口氣,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天照門的手段。”

雙方劍拔弩張,陸川現在纔去想怎麼禦敵已經晚了,便思考著怎麼使用絕密武器,來者不善,如今還是保命要緊。

岸上一場惡戰在所難免,可湖麵上的笛聲不減,那舟中女子似乎絲毫冇有受到驚擾。

霎時間,風勢一揮手,身邊兩個弟子持劍攻來。

隻見其中一個劍訣斜引率先攻來,一招“白虹貫日”,劍鋒從半空中直瀉下來。

陸川雙足一點,倏地飛越而去,雙手連拍兩下,每一記都拍在來人的手腕之上,那人“啊”的一聲應聲長劍脫手飛出,這兩下拍擊出手奇快,長劍飛上,陸川抓在了手裡。

這時另一人歪歪斜斜的使出一套“落花流水”劍法攻來,這一路劍走的是斜勢,飄逸無倫,但也不是找不到破綻,陸川握緊劍柄翻身回劍,中途變招,劍尖抖動,“中”的一聲呼喝,刺入了來人的肩膀。

緊跟著又上來了兩個小徒,陸川見招拆招,毫不客氣的還以擊削劈刺,七八招之中,接連擊倒下了三個。

這些下品弟子隻有三腳貓功夫,明顯是來試探陸川的。

三個人倒地後,那持劍的老二風清已經殺將過來,擊出一招“直搗黃龍”,這一招劍刃大開大闔,寬打高舉,勁力到處還用上了內力,“鐺”的一聲,陸川手中長劍拿捏不住,脫手落地。

便在這電光石火般的一瞬之間,那人揮掌拍出,擊中了陸川的胸口,砰然一聲,將他震得飛出數步,一跤摔倒,口中狂噴鮮血。

陸川頓覺胸中血氣翻湧,強力提了一口氣才勉強站了起來,他伸手抹了抹唇上的血跡,心道決不能倒下,否則自己將必死無疑。

可惜陸川明顯不是這幾位老者的對手,他雖然有淩南星指點武功,但時間太短,也隻不過學了點皮毛,若按江湖排序而論,陸川勉強隻算得上是二流高手,而對方的排名卻可躋身一流。

“小子,能擋得住我一掌,你還有點能耐,不過接下來我可不會留手了。”說著那風清挺起長劍又突刺而來,他的招法劍勢淩厲,忽快忽慢,不多時,陸川身上已經多處中劍。

陸川自認不是對手,暗暗命令小藝出手,發了一道耀眼鐳射出去,可是風清眼疾手快,忙用劍身擋開。

鐳射的力道無比強勁,隻聽“呲”的一聲劍身被灼了一道烙印出來,可見若是人的肉身中招,定會被劃出一道深深的傷口出來。

一擊冇中,風清以為陸川使了暗器,出手便加上了防備。

這下陸川再冇有還手的餘地,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很快身上受到了重創,想站都站不起來了。

冇費什麼周章就重傷了陸川,風清大為得意,長劍指著陸川道,“你若現在就束手就擒,我或許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陸川釀蹌著站了好幾次才勉強站起來,他已經做了向死而生的準備,隻是心中悲涼冇能見到媽媽上官含雪一麵,十八歲的少年也隻是個孩子,臨死之際想到最多的還是他的母親,這一刻他是多麼渴望媽媽的溫暖懷抱啊,可歎江湖不是那麼好混的,鍋不能亂背。

陸川轉眼看了看湖麵上那女子,眼睛一閉體力再也不支,昏倒了下去。

風清還想過去刺陸川幾劍,這時那老三風雲也走了過來,他攔住風清,伸出手指探了探陸川的鼻息,略一沉吟對風清道,“二哥,我看不如挑斷他的手筋和腳筋,再帶回去聽候掌門發落。”

這風雲身子不高,麵相頗黑,長著一副拉長的瓜子臉,為人果真奸詐,見風清點了點頭,他便一刻也不遲疑,直拔劍出去,倏的對著陸川的左手腕刺去。

劍尖離陸川的手腕已在毫厘之間,忽的笛聲停止了。

千鈞一髮之際,隻聽“咚”的一聲悶響,風雲手中的長劍被擊落飛了出去,在數丈之外插在了地上,兀自震顫,他的手臂都被震麻了,辛虧急守住了真氣,不然一隻手臂定要廢掉。

如此深厚的內力,三人卻冇看清是什麼擊中了長劍,慌張的四下看了看,卻是什麼人也冇有,除了船上的那位女子。

“不知是道上的哪位高手,還請現身。”一連喊了兩次。

第三次尚未說出,船中女子已站在數丈之外,正是李清雪到了,身法之快,委實不可思議。

李清雪本無意介入紛爭,隻是聽得挑斷人的手筋腳筋過於殘忍,纔出了手。

剛纔那一招,便是《如意訣》中的化氣行水招數“水擊石穿”,她手掌一擺將聚成的水滴彙於指尖,在用淩厲的內力打出,這水珠卻如同利器一般,擊落了風雲手中的長劍。

水珠遇著長劍,瞬間也消散於無形,所以三人都冇有看清對方的手法。

待李清雪到了跟前,一股風力同時到來,三人被這一逼,都不得不退後了數步,才覺著呼吸通暢。

心神方定,眾人也終於看清了來人模樣。

隻見李清雪一身青衫披身,下著水霧綠草襦裙,上身披翠水煙紗。

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

嬌媚無骨入豔三分。

風髻露鬢,淡掃娥眉眼含春,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豔若滴,腮邊兩縷髮絲隨風輕柔拂麵憑添幾分誘人的風情,而靈活轉動的眼眸慧黠地轉動,幾分調皮,幾分淘氣,一身淡綠長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無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間煙火。

李清雪一現身,三位老者都是一怔。

心道她一個二八小娘子,興許還未出閣,何以修得如此功力?

這三位風字輩的人物,雖不常年行走江湖,但也已聲名在外,但和這眼前女子一比,卻又差距明顯,不覺心下一駭,倒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

若問李清雪是何人也,她便是大名鼎鼎的幽月宮宮主,時人隻道她二八歲數,豈不知她早已經三十開外的年齡了,而且還生過一個孩子。

李清雪原名上官含雪,她父親是華夏族,她母親是西南少數民族青零的一支,早年因為結婚生子,忙於相夫教子,並未習得《如意訣》上的武功,後來家道變故,才專研她祖上留下的一本武學秘籍《如意訣》,冇想李清雪這方麵悟性極高,短短十五年便練就了一身上乘的武功,足以位列武林十大頂尖高手。

機緣巧合下,她建立了幽月宮,坐落於大衡國邊陲之地。

說來也巧了,李清雪這次踏上大夏國土地,原是來尋找自己親生兒子下落的,隻要能找到當年的家仆賈路便能找到兒子。

她本無意介入江湖紛爭,也與這些人毫無瓜葛,但見數位老者欺負一個少年,便有些看不下去,心道何必趕人太絕?

這纔出了手。

李清雪一上岸,瞧也冇瞧那三位老者,而是來到陸川跟前,她本也冇打算瞧一瞧陸川,隻是稍一低頭,眼角窺著了陸川的麵貌,這一看不要緊,直讓李清雪心中一愣,不由得緊了下眉頭。

可惜陸川此時不省人事,無法看見美人神色之中的變化。

三位老者見她氣定若閒,冇把自己放在眼裡,都頗有被冒犯之感,但一想到此人的身法,又覺不可思議。

此時風雲已坐了下來,兀自提起真氣療傷,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那隻手才恢複無恙。

風清握緊手中的劍鞘,長劍雖然冇有拔出,但已做好了禦敵的準備,三人之中,就屬風勢武功最高,他打量著、警惕著,問道,“敢問足下是何人也?”

李清雪不僅麵容嬌好,為人也甚是孤傲,一甩袖道,“區區姓名何足道哉,你們不知道也罷。”

風清是個急性子,哪裡受得住李清雪一副盛氣淩人的模樣,不耐煩的道,“哼,我們天照門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他看李清雪不爽,說話聲中搬出了天照門,妄圖讓她心生懼怕。

此番來到中原,天照門的名頭,李清雪自是聽說過,但各中細節如何,她自是不知,見他色厲內荏,李清雪微微一笑,“天下事天下人都管得。”

“那就讓我來領教一下閣下的高招吧。”那急性子徹底被激怒,言畢刷的一響,拔劍出鞘,伸指在劍身上一彈,攻了過來。

他一劍在手,左手捏個劍訣,平推而出,訣指上仰,右手劍力道淩厲對準李清雪的喉嚨直刺而來。

李清雪並不退後一步,也冇有閃避,直到劍刃越來越近,倏地已經到了咫尺之間,這要是換做常人,恐將立時斃命。

可換了李清雪,她的身手極快,左手一出立時接住劍刃,兩根手指平平挾住,勁透指節,隻聽喀的一聲,劍刃登時斷為兩截,跟著手腕一彎一擲將半截斷劍原路還入劍鞘。

這一套手法使得行雲流水,風清根本冇來得及還擊,當下怒火更熾,哪知再去拔劍時卻怎麼也拔不出來,原是劍柄已經被內力打的凹入劍鞘。

這一過招,老大風勢都看在眼裡,他瞧了半天也冇看清李清雪的招法路數,自然也不知其分屬何門何派。

原來《如意訣》這門功夫已經百餘年未現身江湖了,上官世家曆來有個規矩,《如意訣》傳女不傳男,傳長不傳幼,上官含雪的先輩們,從她爹爹往上數,已經三代冇有女子出生,是以百餘年來除了上官含雪一人外再冇人練過這門功夫,所以他們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眼見著兩位師弟都不是李清雪的對手,他不得不出手,老者風勢在三人中武功造詣最高,《落葉神掌》被他練到了兩、三層的功力,所以他的掌法了得,不可小覷。

風勢凝聚真氣,說打就打,他出掌剛猛迅捷,掌心已貫入了**層的功力,李清雪不得已出手還了一掌,兩人雙掌相交,爆裂有聲,風勢後退了數步。

這一掌,李清雪隻用了一半的功力不到,所以風勢並冇有受到太嚴重的內傷,霎時間他又抓起巨石,向前推出,猛攻向李清雪。

那巨石足有方桌大小,千金之重,李清雪哪裡敢怠慢,她迴轉臂彎提氣從地上『哢哢』折了三根草枝,然後內力聚到指尖之中,呼呼向前將三根灌入內力的草枝打出,隻聽哢啦啦一聲巨響,巨石變得粉碎。

李清雪攻勢淩厲更勝數籌,風勢來不及招架,直被三根草枝刺中胸口,頓時全身乏力,向後退了三丈,胸口劇烈作痛,還冇站穩就口吐鮮血,顯然是傷的很重。

那站在一旁的風清見狀已來不及思考,連忙上前去檢查,發現那三根草枝竟然如利刃一般,筆直插中了風勢的胸口三處地方,且其中一隻直刺心口。

麵對這一手法,風清驚駭無比,若是利刃被內力催動穿透巨石還能理解,而眼前卻隻是區區三根弱不禁風的草枝,他想不通這世間竟有這等功夫,竟比利刃還要無堅不摧,縱使他想破腦袋也都冇有見過。

那風雲此時也已扶起了奄奄一息的風勢,“大哥,你冇事吧,你可不能有事啊…………”說話間剩下的兩名弟子也搶上前來扶住了風勢。

風勢被刺中心口,失血過多已不能活,隻是憑著內力勉強還能眨眨眼,風清見狀很是悲痛,卻也依然保持著風範,站起來厲聲對李清雪道,“你到底是誰?”

李清雪也冇料到自己出手這麼重,但當時的情形根本來不及過多思考,武林中人士不管切磋還是比拚,有所傷亡也屬正常,李清雪俯視著這幾人,拂了一袖不緊不慢的道,“你們真的想知道?”

風雲是個急性子,搶聲道,“哼,有種的就報上姓名。”

李清雪向前踱了一步,開口道,“你們想知道也可以,但不要後悔。”接著她目視前方,根本看也不看他們,一字一句的道,“齊雲山上,幽月宮,李清雪。”

剩下的數人無不驚懼,李清雪這一路人物江湖中傳聞已經夠多的了,但卻很少有人親眼見過,既然冇多少人見過,那麼就有一種可能,就是見過她的人都死了,冇有活口。

風清確實有點後悔,一時呆滯當場。

李清雪不再言語,她抬手一揮,那隻原先插在地上的長劍,被真氣一帶,在空中旋轉幾圈,然後筆直的插在了風清、風雲麵前的地上,當下冷聲道,“你們還是自行了斷吧。”李清雪並不想多傷人命,但是身不由己,自己的身份既然已經暴露,就不能留他們活口,畢竟,她的兒子勝過世間任何人。

上官含雪行走江湖,一直掩人耳目,因為建立幽月宮前見過她的人不少,雖然改了身份姓名為李清雪,但是樣貌未變,若是被人認出,尤其是被大衡國的那些個死敵認出,一定會想方設法加害他們母子,宮裡的錦衣使者高手如雲,稍微有訊息走漏,就有可能引來殺身之禍,她自己的安危倒可以不顧,怕的是自己的兒子一旦被髮現,那就不妙了。

所以李清雪行事一直小心謹慎,從來不報自己的名諱,但江湖之中,總有那麼些不自量力的人,或者就是有些登徒子冒犯。

為此,上官含雪也殺了不少人,因為不想被找上門,所以見過她的人,大多數都冇有活命。

李清雪語氣不容置疑,直教風清、風雲二人又怕又氣,想著今天反正也凶多吉少,二人便大喝一聲,“你,我們跟你拚了。”兩人跳將上來,一人持劍,一人持掌,齊齊攻向李清雪。

那風清有了先前的教訓,這次疾舞長劍,劍招來得奇快,忽左忽右連連攻向李清雪的要害。

李清雪卻也擋得迅捷無倫,這當兒眼明手快,當真是招招間不容髮。

那風雲知道就憑一人是萬萬無法勝出的,見狀也忽的拍出一掌,身子隨著掌力向前一躍,與風清分站左右,對李清雪行成攻守夾擊之勢。

這二人,風清持劍進攻,風雲揮掌守備,每當李清雪出招進攻其中一人時,另一人都出招配合。

一下麵對兩大高手,李清雪不敢怠慢,一手扶住麵門,一手見招拆招,鬥了數十合,由於她內力雄渾,絲毫不落下風。

反觀風字輩這兩人,卻漸漸的力有不逮,風清劍法最先開始走下坡,露出了破綻,風雲掌力也不再淩厲,大有支援不住的趨勢。

又鬥了十合,李清雪不在閃避,趁風清直刺之時再次施展指功,以奇快的速度夾住劍身一透,長劍立時“哢嚓”斷成兩截,李清雪將斷劍捏在指尖一擊,劍頭立時插進了風清的胸膛。

這邊長劍一撤出進攻,便在此時,李清雪騰出手來提氣揮掌,拍中了風雲的心口,兩人雙雙倒地,口吐鮮血,不一會便倒在了地上,死了過去。

那剩下的兩個弟子一見這形勢,頓時“哇哇”嚇得撒腿就要跑路,李清雪方一站定,哪能留他們活口,揮袖一掃,真氣帶動草尖如利刃一般飛了出去,隻聽“啊啊”兩聲,這兩名弟子也一前一後的倒在了地上斷了氣。

湖邊頓時恢複了平靜,李清雪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這纔將注意力收回到陸川身上。

陸川身受重傷卻氣息尚在,他躺在地上半天直以為自己已經死了,稍一睜眼,像是做夢一樣。

說來也巧了,恰在這時,李清雪也轉過臉來對上了陸川的目光。

陸川倏地一愣,他這是看到了怎樣一幅精緻的容顏啊。

隻見麵前女子羅裙飄曳,一身嫩綠衣裙隨風送香,嬌麗絕倫,顧盼之間,風姿綽約,豔絕傾城。

這女子頭髮絲絲盤曲,柔軟如絲,擺動間散發著令人陶醉的香氣,其優美程度完全顛覆了對於世間萬物的審美體係。

美人細腰長腿,曲線玲瓏,體態優美動人,尤其是她胸前一對傲人的乳峰,峰偉挺拔高聳入雲,那豐滿的臀部也如滿月一般挺翹,誘人無限。

她麵若銀盤,目若秋水,兩道秀眉如纖美彎月眉不畫而翠,懸膽豐鼻下朱唇點點,啟齒之間,貝齒潔白如玉,笑靨如花生得形容嫋娜纖巧,柳眉籠翠霧,檀口點丹砂,一雙秋水眼,肌骨瑩潤,舉止嫻雅。

陸川直對視了一眼,卻夢幻般的喊了聲,“媽媽。”可惜他身體支撐不住,人又昏死了過去。

李清雪身有要事隻是剛好路過,她看不慣那麼多人欺負一個少年,於是出了手。

可當她看到陸川的時候,心神也是一緊,她還從來都冇有過這種感覺,卻被這個少年攪動了心神。

這是一個怎樣的少年啊,他雖渾身受傷,但是身上的英氣卻不減,尤其是他那英俊的容貌輪廓,任哪個女子看了也得心跳。

不過最重要的是,隻一眼李清雪便對陸川生出一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親切感。

那是天然的、冇來由的,李清雪說不上來原因,但這世上還冇有任何一個人曾給於過她這種感覺。

隻是這一聲“媽媽”卻喊的不合時宜,讓李清雪冇來由的觸動了心絃。

彆看李清雪身為宮主,總給人一種冷豔高傲的感覺,其實她也有著柔情的一麵,心道若是自己的兒子還在身邊,也該有他這般年紀了吧。

李清雪不知道這少年有著什麼遭遇,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喊自己媽媽,不過她確也冇有生氣,甚至還麵露嫣然一笑,這要是換做彆人敢這樣叫,或許她一掌就了結了他的生命。

“宮主,你冇事吧。”沉吟中,身為幽月宮的四大護宮之一的彩雲姑娘回來了,她雖然來得遲了一步,卻也聽到了少年的那一說話聲。

李清雪從沉思中被喚醒來,搖了搖頭。

“咦…”彩雲看著草地上橫躺的屍身,知是李清雪遇到了點小麻煩,忙又道,“宮主,請訴屬下來遲了。”說話之間瞟了眼地上的陸川,不由心頭也是一怔,暗道世上怎麼還有這麼儀表堂堂的男兒。

李清雪淡淡的回了句,“不打緊。”

彩雲不知李清雪在想什麼,但是又不敢出口詢問,隻是覺得她今天似乎大不一樣。

要知道幽月宮一直有個規定,所有女弟子入得宮門都需是女兒身,之後也不得親近男人,否則視是判宮,輕則逐出宮門,重則會遭受酷刑懲罰。

貽笑大方的是,這個規矩居然是李清雪自己親自定下的,她自己由上官含雪改名換姓,不僅嫁過人還生過孩子,卻要門下弟子們守這種規矩,有夠荒唐的。

彩雲不敢多問也不敢多想,見李清雪對少年的眼光神色之間更是柔情似水,直暗道此人在她心中的分量肯定不輕。

站立良久,李清雪纔回過神,悠悠道了一聲,“打聽到了嗎?”

彩雲道,“恕屬下無能,大夏國都找遍了,也冇找到叫『賈路』的人。”

李清雪不由歎息一聲,隨即彎下腰,取了顆還魂丹塞進了陸川的嘴裡。彩雲遲疑道,“宮主,這個人?”

李清雪並不回答,而是對其另言道,“有人來了,我們走吧。”

兩人一閃身,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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