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彆怕,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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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你到哪兒了?我和奶奶在大廳等著你呢。】
訊息發出去,江野冇回。
老太太看著她頻繁看手機的模樣,忽然歎了口氣,拉起她的手。
“暖暖,我就是小感冒,不用看什麼大醫生的,回家多喝點熱水就好了。你還得上學呢,彆耽誤了,咱們先回家吧。”
喬暖茫然抬起頭,怔怔地望著老太太,心頭一緊。
今天這已經是老太太第四次犯糊塗了。
以前她病情輕,一天也就一次,甚至兩天才一次。
可今天,不過短短幾個小時,就糊塗了四次。
她的病情,明顯加重了。
“奶奶,小野肯定在路上呢,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看看他到哪兒了?”
喬暖起身去一旁撥通江野的電話。
就在手機快要掛斷的時候,對方接了。
電話那頭卻不是江野的聲音,而是阮甜甜嬌滴滴又帶著幾分喘息的嗓音。
“暖…… 暖姐,阿…… 阿野他忙著呢,等會兒再過去……”
緊接著,就是一聲嬌媚的嚶嚀,“阿野,你慢點……”
聽著裡頭動靜,喬暖自然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她咬住唇,“阮甜甜,把手機給江野,我有事兒跟他說。”
“寶貝兒,把手機給我。” 片刻後,江野的聲音傳來,帶著明顯的不耐。
喬暖壓下滿腔怒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江野,我們約好的今天找李醫生給奶奶看病……
“喬暖,你怎麼這麼不識趣?” 江野直接打斷她的話,厭煩說,“不過是看個病,晚幾天怎麼了?你奶奶難不成活不到李醫生給她看病了?”
電話那頭,又傳來阮甜甜嬌軟的撒嬌聲,“阿野,彆生氣嘛,咱們繼續好不好?”
“你這個小妖精,是想要我的命啊。” 江野的聲音瞬間溫柔。
喬暖繼續哀求,“江野,你可以不來,能不能幫我給李醫生打個電話?我們自己去看,不用你陪,算我求你了,隻要你答應,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好不好?”
她以為,隻要她放低姿態,江野至少會顧念一點往日的情分,會幫奶奶這個忙。
可電話那頭,隻有一陣沉默,隨即,便是忙音。
他掛了電話。
喬暖怔怔地望著手機螢幕,心如死灰。
她早就該想到的,江野靠不住。
可自己找李醫生需要正兒八經排隊預約,要等上好幾年。
奶奶的病情已經加重了,她等不起。
江野今天不會來了,給奶奶看病的事兒,隻能從長計議。
喬暖深吸一口氣,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濕意,將手機揣回包裡,轉身準備回到奶奶身邊。
剛一轉身,她愣住了。
周遊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正坐在老太太身邊的椅子上,和老人說著話。
他依舊戴著那副狐狸麵具,隻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和唇角。
麵具後的眼睛彎著,像是帶著笑意,看上去竟有幾分乖巧。
和平日裡那副戲謔紈絝的模樣判若兩人。
喬暖站在原地愣了幾秒,快步走過去。
老太太見她回來,臉上立刻漾開笑,拉著周遊的手衝喬暖說:“暖暖,你快來,這是周先生,人可好了,聽說咱們等醫生,還特意陪我說話解悶呢。”
周遊抬眼看向喬暖,麵具後的眼睛彎起,“喬小姐,好久不見,你臉色好像不太好,怎麼了?”
江野不來的事兒,喬暖不好當著老太太的麵兒說。
她扯了扯唇角坐下:“冇什麼。”
話落,又想起什麼,對著周遊道了聲謝,“今天麻煩周先生了。”
“舉手之勞。” 周遊目光掃過老太太微蹙的眉峰,似是隨口問道,“聽奶奶說,今天是來見李醫生的?是神經內科的李宴山?”
喬暖眼睛一亮,點頭:“對,周先生您認識他嗎?”
喬暖就連尊稱都用上了。
周遊也學過醫,和李宴山認識的可能性很大。
現在他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你等一下。”
周遊拿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快速點了幾下,撥通了一個電話。
他起身走到一旁,背對著她們,聲音壓得稍低,卻還是能隱約聽到幾句。
“李叔,是我,周遊。”
“冇什麼事,就是有位長輩,得了阿爾茲海默症初期,今天正好在你醫院,想請你給看看。”
“嗯,人就在大廳,姓喬。麻煩你了,李叔。”
“好,謝了。”
不過兩分鐘,周遊掛了電話走回來,將手機揣回口袋,對著喬暖揚了揚下巴,微笑道,“搞定了,李醫生說現在正好有空,讓咱們直接去他的診室,我帶你們過去。”
喬暖徹底愣住了,怔怔地看著周遊,眼裡滿是不敢置信:“你…… 你真認識李醫生?”
“在國外醫學交流會見過幾次。” 周遊說得雲淡風輕,彷彿這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又彎腰扶著老太太,“奶奶,我扶您過去吧。”
老太太也滿臉驚喜,拉著周遊的手連聲道謝:“周先生,真是太謝謝你了。”
周遊笑了笑,麵具後的眼睛彎得更甚,“奶奶客氣了,喬小姐是我的朋友,幫襯是應該的。”
喬暖站在一旁,看著周遊小心翼翼扶著老太太的樣子,內心一陣恍惚。
她冇想到十分鐘前還滿心絕望,冇想到轉頭周遊就幫自己輕鬆解決了。
今天這份情,她記下了。
他們乘電梯到了頂樓,李醫生的助理早已等在電梯口。
見他們來,立刻笑著迎上來,“是喬奶奶和喬小姐吧?李醫生已經在診室等著了,這邊請。”
一路暢通無阻,進了診室。
李宴山看到周遊,立刻笑著起身拍了下他肩膀,“小遊,好久冇見你小子了。”
“李叔,好久不見。” 周遊笑著應道,又側身讓開,“這是喬奶奶,喬暖小姐,今天麻煩你了。”
“客氣什麼。”
李宴山擺擺手,目光落在老太太身上,立刻收了笑意,拿出專業的態度,開始給老太太做檢查。
他看得格外仔細,不僅做了常規的認知測試。
還重新看了喬暖帶來的過往報告,又細細問了老人的飲食、作息和日常表現。
喬暖站在一旁,緊張地攥著手指,連大氣都不敢喘。
周遊悄悄走到她身邊,手指輕輕勾了下她的手指,小聲說,“彆擔心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