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徐律就去醫院了,夏時在他出門後,下床來到廚房,將那瓶昨天剛買隻倒了一杯的紅酒,倒入水池。
紅色的液體傾瀉而出,打著轉而從水槽流入水道,夏時看著那鮮紅的液體一點點流走,消失,半響深深吸了口氣籲出。
昨晚她並沒有像自己想象那樣,在徐律打算結束的時候纏著他說其實自己還想要,她終還是提不起那個勇氣,尤其一想到他審視的目光,她甚至沒辦法**。
她蹙眉輕抿了唇,低下頭,將酒瓶扔進垃圾桶,回到房間換了衣服拿著環保袋就出門了。
她要去超市,早上的蔬菜和水果都相對更新鮮,這是她每天都會做的事,對……她又再做著一層不變的事……
電梯很快就到了一樓,夏時拉了拉肩頭的包帶,低著頭心不在焉的朝往外走。
剛出樓道,她就發現外麵停著輛家政公司的車,除了穿著家政服的兩人,還有三個年紀不大的年輕人正在幫忙從車上下傢俱和箱子。
已經入秋,雖然氣溫還沒完全下來,但大早上的,空氣還是有些清冷。
可三個就十七八歲的年輕人就穿了件背心,一條運動短褲,汗水在他們額頭鬢角留下淺淺的痕跡,但幾人卻有說有笑,一點都不覺得累的樣子,看起來格外青春陽光,也充滿了……活力……
雖然她並不知道他們說話的內容,但唇角卻不受控製的跟著往上揚,一邊繞過車子往前走,一邊又回頭看。
然後她發現幾個男孩也轉頭朝她看,連忙轉回頭,就見迎麵一個男人走了過來。
男人正一邊走一邊低頭點菸,和幾個男孩一樣,他就穿了件背心和一條運動短褲。
但他明顯成熟很多,也高了很多,五官不像徐律那麼精雕細琢,卻端正剛毅,露在背心外的手臂沒有運力肌肉的線條都格外分明,兩塊胸肌將胸前的布料都撐得鼓起來,渾身散著男性特有的荷爾蒙氣息……
男人點好煙抬起頭,視線正好和夏時的對上,目光交錯,夏時胸口一怔,連忙低下頭,一邊抬手捋著耳邊的碎髮,一邊往前走,很快與男人擦肩而過。
林樾森往前走了幾步,忽然頓住,側身回頭,耳邊就傳來學生的調笑聲。
“師父,你自己的東西不來搬,倒忙著看美女怕不合適!”
“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哈哈哈哈——”
真幼稚。
林樾森心裡那麼想,卻也忍不住也笑。
他笑著轉回頭,懶洋洋的回,“美女誰不喜歡看,別告訴我你們沒看。”
“哈哈哈哈,看了有會了。”
“臭不要臉。”林樾森走過去,將煙咬在牙尖,輕鬆抬起一個箱子,“302。”
“知道啦。”
他抬著箱子就往樓道走,腦袋卻閃過剛才夏時那雙霧濛濛的眼。
那雙眼睛真勾人,又柔又媚,而且感覺對他好像有點那意思……一棟樓的話,機會蠻多的……
已經走遠的夏時沒敢回頭看一眼,不僅臉熱,就連耳朵都在發燙。
她是沒聽清他們說什麼,但是那幾聲美女和笑,她真是想聽不到都難。
“誒——徐太太,去超市啊。”新來的年輕物業管理員是等了有會了,見她過來,笑著就打招呼。
早班風景線,不能錯過的。
夏時微微抬起頭,露出一個含蓄的笑,腳步沒停。
小年輕站在值班室門口看著夏時的窈窕的背影頓了好會,纔回到室內。
老物業見他回來,忍不住調侃,“別人的。”
“別人的又怎麼了,看看又不犯法。”
“人家老公是醫生,結婚七年了,感情好得很。”
“誒,你特麼要說多少遍,我不知道啊?”
“所以再看也是別人的。”
“去!”年輕物業懶得理他,想著剛有新住戶搬過來,就出了室值班室打算去看看。
他很快來到搬家公司的車前,正好林樾森也剛從樓上下來,一番寒暄瞭解小區情況,林樾森給對方散了支菸。
“對了,你剛纔有沒有看到一個女的,個子這麼高。”林樾森比了比自己的肩,繼續說:“瘦瘦的,穿了條淺棕色的連衣裙,這麼長……”
小年輕看著林樾森彎腰在自己小腿比劃了,低笑了聲吐出煙霧,“是不是裹著頭髮,還長得很漂亮,眉毛細細的,眼睛水汪汪的。”
“對對對。”林樾森努了努下頜,給了他一個你很懂的眼神。
小年輕笑得不懷好意,“那是徐太太。”
本來想打聽夏時住幾層幾號的林樾森一下就懵了。
“徐……太太?”林樾森有些不願相信,“那麼年輕就結婚了?”
“結婚都七年了,人家老公是醫生,又帥又有本事,感情好得很。”
“……”日!
“所以,看看可以,想就別想了,別人的。”小年輕拍了拍林樾森的手臂,聲音裡全是幸災樂禍。
林樾森唇微啟,舌尖刷過後牙槽睨了小年輕一眼沒吭聲。
別人的,別人的又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