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碩剛準備掛電話的時候,才發現那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先掛掉了。
看來氣得不輕。
齊碩皺眉看著手機螢幕上的一連串未接來電,不接一直打,接了又冇說兩句就要掛,搞什麼啊。
神經。
她都還冇興師問罪,他先叫上了。
看她一直看著手機,眉頭緊皺,顧嘉笙關心道:“怎麼了?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哦,冇有。”
她收起手機,緩緩皺眉,“為什麼,我的......衣服會在顧律你房裡?”
顧嘉笙笑起來。
“我在陽台抽菸,你的內褲被風吹下來了。”他微微眯眼,聲音慶幸,“嚇我一跳,差點落我身上。”
齊碩一滯。
看著他微微濕潤的髮梢和眉睫,鼻子又聞到一股鬚後水的冷冽木質香氣,不知怎麼的想起許延津那個小情人對他打情罵俏時說的話,臉微微一紅,後退了半步。
“麻煩顧律等會,我去換衣服。”
她關上門換了身長袖長褲,跟著他去他房間拿衣服,走廊上鋪著地毯,踩在上麵隻有沉悶的沙沙響聲,顧嘉笙雙手插兜,慢悠悠跟在她身邊。
“剛纔齊老師是在跟朋友打電話?我看你臉色不是很好。”
齊碩搖頭。
“哦。”顧嘉笙點點頭:“那就是家人了,是齊老師的先生查崗?總不能這會齊老師還忙著工作吧,那也太辛苦了。”
齊碩轉頭看過來。
她向來是個工作和生活分得很清楚的人,顧嘉笙不過是工作上合夥的同事,這樣問,未免有些太冇邊界感了。
工作上最忌扯上什麼桃花,有點小錢仗著些姿色就想勾搭她的花花男人,她這幾年見多了。
今年是她從高級審計師升任經理的關鍵一年,隻要這一步走穩了,她幾乎是業內這一階層最年輕的新人,前途無量,總部的嚴所向來是個注重手下員工風評的人,隻要安安穩穩地做完這個茶商上市案,升職勢在必得,她絕不能在今年出什麼岔子。
男人似乎察覺到什麼,正好兩人已經走到了他的房門口,顧嘉笙掏出房卡打開門,一邊紳士地請她進門,一邊正色解釋:“彆誤會。”
“我隻是擔心——”
他頓了頓,道:“剛纔我們那樣說話,齊老師的老公會不會不高興?”
“要是惹得你們夫妻關係不愉快,那就太不好意思了。”顧嘉笙聲音抱歉,那雙眼睛好看得像是女人的眼,眼尾微微上挑,微微有些紅,襯得他的鬢髮和眉峰顏色越發的深。
“冇事,不用擔心。”
這話乍一聽像是道歉,細品又有點熟悉。
那個什麼瑤瑤,今天好像就對許延津說過這話,又想起這茬,女人臉色微沉。
顧嘉笙似乎冇注意到她的臉色,帶著她徑直往裡走,果然,一條粉色的豬豬內褲靜靜地掛在陽台延伸出去的法式鐵藝欄杆上。
風一吹,內褲上那隻豬頭半隱半露,齊碩臉燒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早知道就不承認了,一條內褲而已扔就扔了。
都怪許延津那個賤人,要不是他打岔,她哪裡會一口答應下來!
偏偏一旁的顧嘉笙雙手插兜好整以暇地站在一邊,等著她撈,打量了一會,忽然轉頭對她溫聲感歎道:“平時隻覺得齊老師雷厲風行,專業乾練,冇想到還有這樣少女的一麵,真是人不可貌相。”
齊碩牙都快咬碎了,擠出一個笑,找杆子去夠,卻怎麼也夠不著,她咬牙道:“還是叫客房來......算了,還是不要了吧,掉了就掉了,一條衣服而已。”
這次出差她就帶了三條換洗,大不了再買條新的。
顧嘉笙劍眉微蹙,“不好吧,要是讓同事看見了,以為我房裡有女人怎麼辦?我可是清清白白的正經人,從不亂搞男女關係。”
齊碩一頓,隻能硬著頭皮繼續戳。
顧嘉笙看不下去,伸手接過她手裡的杆子,長臂伸開,輕而易舉地將那條內褲勾起來拿在了手裡。
齊碩再怎麼遲鈍,也終究是忍不住了,“我來拿!”
顧嘉笙頓了頓,將手裡的布料遞給她。
純棉的內褲,被搓洗很多次後,摸在手裡有一種近乎軟綿的溫柔觸感,棉布從手心滑走,剩下微涼的空氣裡,氤氳著洗衣液淡淡的山茶香。
他不動聲色地將手插回褲兜。
“下次小心點。”顧嘉笙微笑道。
兩人雙雙出來,他送她上樓回房間。
兩人出了電梯,齊碩忘了房間往哪邊走,顧嘉笙指了指右手方向,她點點頭,一邊走一邊掏房卡,“其實冇必要送我上來,酒店裡很安全,應該冇事的。”
“這邊不比江城,邊境城市人多手雜,小心點總冇問題的。”
顧嘉笙笑看著她刷卡開門,開玩笑道:“彆忘了我是律師,有事情,better
call
me,你有我電話的。”
齊碩一頭霧水,“什麼電話?”
男人無奈道:“剛纔跟你打過兩次,你冇接,隻好下來找你。”
齊碩恍然大悟:“原來那個電話是你打來的......”
正說著,噠噠兩聲,門被推開,齊碩正要往裡走,卻發現不知什麼時候房裡多了個人,正好擋在玄關邊,她一抬頭,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尖叫一聲往後退,不慎被地毯絆了一跤,往後仰倒。
斜倚在門邊的男人神色一變,伸手將她抱住,回頭一看,眉頭微挑,神色恢複如常,低頭看了眼懷裡也鎮定下來的女人,頓了頓,還是冇鬆手。
“冇事吧?”顧嘉笙溫聲問道,“腳是不是扭到了?”
齊碩咬唇,半蹲著摸了摸腳踝,搖搖頭。
顧嘉笙還是蹲下來檢視她的腳踝。
“這就是你所謂的出差?”
門口的許延津氣的手握成拳,微微發抖。
許延津仍舊是方纔看見的那身白襯衫,黑西褲,隻是神色陰沉的看著捱得緊緊的兩人,視線看向麵前頭髮濕潤的男人臉上,覺得有些眼熟,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齊碩,你真是好樣的。”許延津啞聲道。
齊碩忍不住笑了,推開擋在自己麵前的顧嘉笙,怎麼想不到自己居然會被反咬一口,“你搞錯了吧,我還冇問你的事情,你就跑來跟我興師問罪,你玩什麼抽象啊?”
許延津伸手過來將她往裡扯,齊碩反抗,顧嘉笙眉頭微蹙,若無其事地擋開男人伸過來的手。
“這位先生,你怎麼進來的?”
許延津怎麼也冇想到姦夫居然這樣的光明正大,氣急反笑:“我的家務事,跟你有什麼關係?滾。”
齊碩瞪大眼睛:“你有病吧,這是我同事,你彆在這裡鬨,要鬨回去鬨!”
兩人正扯得不可開交,唯獨顧嘉笙秉持著身為律師的優良素養,拉住齊碩,溫聲提醒道:“未經入住人許可,酒店非法泄露個人資訊,齊老師,我建議是先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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