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投意合 第1卷 第45章 上帝的眷顧

沈懷川那句言傳教讓霍煦愣住了。

他看向沈懷川，眉頭鎖。

什麼意思？

裴聿珩是故意的？

裴聿珩角了，懶散的回了一句：“意外。”

他還沒傻到拿命去教，本來的計劃是贏過霍煦，以條件換，強製他放棄。

沈懷川盯著他蒼白的臉，想起了上一次的驚心魄，罵道：“意外？一次意外還不夠？我看你左是不想要了？”

霍煦垂眸，目落在裴聿珩的左小上，看見了他的傷口旁的一條很長的舊疤。

醫生蹲下開啟醫療箱，剪開裴聿珩的，幫他理傷口，簡單看是皮外傷，沒傷到筋骨，還要去醫院拍片。

醫護人員將裴聿珩扶到擔架，沈懷川跟著上了救護車，醫生剛要關門，被霍煦拉住，也跳了上去。

到了醫院已經是淩晨三點，走廊的白熾燈亮的刺眼，照的人臉都像褪了。

沈懷川跑前跑後安排檢查，都結束後，到販賣機前買了兩瓶罐裝咖啡。

霍煦站在走廊裡，背靠著冰涼的墻壁。

沈懷川走過去，將一罐咖啡扔給霍煦，也靠在墻邊，拉開易拉罐，仰頭灌了一大口。

喝完咖啡，裡唸叨了一句：“可別再出事，否則裴爺爺不得砍了我。”

霍煦攥手裡的易拉罐，看向沈懷川問道：“他上的那條疤是怎麼回事？”

沈懷川偏頭看他一眼，目停了兩秒，：“之前玩車摔的，小碎骨折，你姐夫差點變殘廢。”

他頓了一下，又糾正道：“不對，殘廢了估計不了你姐夫。”

霍煦愣怔著，盯著病房那扇閉的門，瞳孔裡映不出任何東西。

沈懷川深看他一眼，聲音低下來：“他很久沒玩了，前幾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突然讓我組織比賽。”

“今天到這我才知道，是為了你小子。”

霍煦猛地轉頭，眉心蹙：“為我？為我什麼？”

沈懷川笑笑：“我上哪知道，你問他去。”

他拍拍霍煦的肩膀：“他救你，今晚你留下，我回家睡覺去了。”

腳步聲在走廊裡消失，霍煦站在病房外，過門上的玻璃窗，看著躺在病床上睡著的裴聿珩，指節慢慢收。

裴聿珩醒過來的時候，窗外的天剛亮。

他偏頭，看見滿眼烏青的霍煦坐在病床邊。

“沒回家告訴爺爺了嗎？”

霍煦點點頭，他藉口在臻院再住一晚，霍弘義沒多問。

霍煦下意識掃了眼他上的傷，憋了一晚上的話，就等著他醒過來問。

“你為什麼約我來賽車？”

“勸你回頭是岸。”

霍煦的眉頭了一下，想到了霍然：“是我姐讓你來勸我的。”

“不算是。”

裴聿珩偏頭看向霍煦，目裡多了一點認真：“霍煦，我大十歲，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玩的要比你瘋。”

他那時候什麼樣的比賽都參加，不是霍煦所在車隊的那種小打小鬧的比賽，更不是棲霞山這種遊戲般的娛樂局，是那種隨時可以沒命的比賽。

他看著霍煦，話鋒一轉：“你參加的那個地下車隊...”

霍煦的臉瞬間白了，瞪著眼打斷他：“你調查我。”

裴聿珩笑笑，沒否認，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他不至於蠢到一點準備不做。

隻是他沒想到霍煦的車技確實不錯，隻是年輕氣盛了一點。

年輕，是優點，但在某些時候也是劣勢。

“你的車技不錯，但離職業選手還差的遠。”

“我沒想當職業選手。”，霍煦的聲音低下去，像是在對自己說。

霍家還有家業需要人扛，他和霍然隻能有一個人是自由的。

霍然傳了母親的音樂天賦，也喜歡小提琴，他總不能自私的埋沒。

霍煦抬起眼，他和裴聿珩剛比過一場，知道對方的水平。

他有些疑，裴聿珩看起來不像有事故後應激反應的人，他的車、判斷力、膽量都還在。

“那你為什麼不玩了？”

“為什麼？”，裴聿珩重復了一遍，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他雙手撐在腦後，偏過頭，視線定在天花板。

腦中閃過那段叛逆迷茫的時，那時候他什麼都不怕，瘋起來甚至不怕死。

飆車他也沒多喜歡，速度帶來的刺激，可以短暫的麻痹自己。

後來他被人算計傷，養了半年，前期臥床，後來每天做康復訓練。

唯一的樂趣就是，跟那加了幾年微信的都沒說過話的網友 ，聊起了天，而且一聊就是半年。

對方知道他傷後，先是沉默許久，就在他以為對方睡了時，資訊來了。

是一句話，看起來語氣嚴肅，用詞嚴謹。

【抱歉，對您的好我不予置評，但請務必珍惜生命，因為不是每個人都會得到上帝的眷顧。】

那時他看著資訊的容，直接愣住了。

不知道怎麼，想起了他的母親，那個沒被上帝眷顧的人。

臨死前，連丈夫和兒子的麵都沒見到的可憐人...

再後來，他就把平時的消遣換了遊泳。

霍煦看著出神的裴聿珩：“姐夫？”

裴聿珩回過神，偏過頭勾著角：“因為我可能是被上帝眷顧的那一個，不能辜負了他老人家的一番好意。”

霍煦聽的一頭霧水，眉擰一團，這都什麼跟什麼。

裴聿珩看著他沒有多解釋，因果不同，不能一概而論。

本來這種左右別人喜好的事，換個人他不會管，但霍然...

裴聿珩神微斂，眼神變得銳利而直接，了他一聲：“霍煦。”

霍煦抬眸，被他迫十足的眼神攝住，下意識坐直了。

“霍然不希你騎車，不是你怕你玩喪誌。”，裴聿珩一字一頓，“是因為你父母的車禍事故，對影響很大。”

霍煦的眉頭瞬間攏一團，像是被人從口重重捶了一下。

他的目失焦了幾秒，了，沒有說出話。

霍然從沒跟他說過，他還以為隻是不喜歡他玩這些。

裴聿珩的手機震了一下，是霍然詢問他幾點落地的資訊。

裴聿珩：【海城這邊的事沒理完，預計月初回。】

他抬眸看了眼霍煦，又回道：【你弟弟的事，差不多搞定了。】

臻院的餐廳裡，霍然正坐在餐桌吃早餐，看見他的回復，直接氣笑了。

這怎麼可能？！

他出個差就把事搞定了？

那這幾年的苦口婆心算怎麼回事...

但霍然選擇不揭穿，等他回來當麵打臉：【不愧是裴總，我等著檢驗結果嘍。】

裴聿珩看出字裡行間的反諷，回了句：【敬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