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投意合 第1卷 第37章 “因為我不陪你睡，哭了？”

裴聿珩的腳頓住，轉過看。

“有事？”

霍然對上他的視線，手不自覺的攥住側的擺。

裴聿珩的眼神並不淩厲，可卻不知道想說什麼了。

“沒...沒事。”

裴聿珩淡淡“嗯”了一聲，轉上了樓，腳步聲在樓梯上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二樓的轉角。

霍然看著消失在樓梯轉角的背影，深深嘆了口氣，轉去了琴房。

拉了將近兩小時的赫，慢板，很慢，弓在弦上走得極緩，像是在丈量某種說不出口的緒。

等出來時已經十點多，手指有些酸脹，肩膀也繃著，轉了轉脖子，上樓回到臥室。

臥室沒有開燈，裴聿珩沒在，開啟燈也沒多想，直接去了浴室。

洗漱完霍然躺在床上，想著裴淼淼今天來找的事，又想到裴聿珩，想到他一晚上那不冷不熱的樣子，想到他說‘順路接你回家’時的一本正經，想著想著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做了個夢，夢到小時候在大伯家溺水的景。

被外力推倒，“噗通”一聲掉進水裡，冰涼的水從四麵八方湧過來，灌進的耳朵、鼻子、。

拚命往上蹬，可腳像被什麼纏住似的，越掙紮沉得越快。

大伯家的泳池在頭頂漸漸一個小小的點，越來越遠，越來越暗……

“救命——”

猛的驚醒坐了起來，喊聲在空曠的臥室裡回了一下，就消散了。

四周安靜的像另一個世界，隻有自己急促的息和擂鼓般的心跳。

的手在發抖，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吞嚥了好幾下才緩過來。

大口大口的著氣，額頭冒著細細的汗，睡領口被汗浸了一片。

抬手了下額頭，下意識偏頭看向側。

枕頭平整，他的位置平整，沒有人躺過的痕跡。

的手指在床單上輕輕抓了一下，又鬆開，說不清那是失落，還是噩夢後的本能尋找。

上出了很多汗，粘膩不舒服，霍然起去沖了個澡，換了乾爽的睡。

出來時有點口，下樓去喝水。

廚房的夜燈是聲控的，走進去時，和的燈亮起，拿著杯子倒水，喝完又將杯子放到水槽中。

上樓時，路過裴聿珩的書房，門裡一線。

霍然的腳步慢下來，在門外站了幾秒。

不知道是不是被剛剛的噩夢攪得，心有些差。

盯著眼前的木門，門裡約傳出斷斷續續的旋律，很輕，聽不真切。

盯著門出來的，不知道這麼晚了他在裡麵做什麼。

昨天明明談過、解釋過，怎麼比不解釋還糟糕。

他到底在別扭什麼？

可不管怎樣，他們還得和平相兩年，有矛盾也不該是這種。

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請進。”，裴聿珩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低沉，帶著一疲憊。

霍然推開門進去。

書房裡隻亮著一盞落地燈，橘黃的攏在黑躺椅上，把周圍的黑暗襯得更濃。

裴聿珩靠在黑躺椅上，眉頭微微輕蹙，一隻手搭在扶手上，黑質睡領口解開了兩顆釦子，出一截鎖骨。

黑膠唱片機在角落裡緩緩轉，唱針著唱片，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霍然的耳尖了，仔細聽著。

待聽清楚後，雙目微睜，看向那聲音來源。

復古的黑膠唱片機，正放著出版的那盤小提琴協奏曲的唱片。

霍然握著門把的手微微收了一下，目在唱片機上停留片刻。

原來他真的有的唱片，而且還在聽。

裴聿珩以為進來的是管家，並沒睜眼：“趙叔，你...”可以休息了。

“裴聿珩！”

一聲清脆，像琴絃上撥出的一個高音，打了唱片裡的音樂節奏。

裴聿珩的聲音戛然而止，他掀開眼皮，目落在門口那道影上，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

他的手指停在扶手上，臉上的疲憊被錯愕取代，像是沒想到會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看到出現在自己麵前。

霍然站在門口，逆著，他看不清的表，隻看到握著門把的手指微微泛白。

裴聿珩還是像在樓梯口時一樣，口吻淡淡：“有事？”

霍然抿了下，不知道怎麼，突然有點生氣，氣沖沖的向前走了兩步，踩在地毯上，聲音很輕，但氣勢很重。

“裴聿珩，那天的話我沒說完，想了下，還是有必要解釋清楚。”

“我沒把你當誰的替，跟你結婚也不是一時沖。”

溫泉那晚倒是沖了，但他不知道那是，所以也沒必要再提。

但結婚這件事，是考量過後的結果，沒沖，也沒後悔。

關於...

“報復...”

攥前的手指，這個要怎麼解釋...

是有這個目的，但不是他想的那種報復...

裴聿珩被喊的一愣一愣的，那雙眼睛裡燃著一團火，倔強、委屈、還有一點他沒看懂的緒。

他突然開口住了：“霍然。”

“過來。”

霍然下意識的走了過去，站在他邊，垂眸看他。

躺椅很矮，站直比他高出一截，燈從側麵打過來，把的影子投在他上。

裴聿珩抬眸看，的瓣微抿，眼神堅定，帶著一不說清楚不罷休的倔強，眼角卻微微泛紅。

“哭了？”

他掃了眼墻上的鐘，已經淩晨十二點二十七分，早已過了睡覺的時間。

他又跟以前一樣開始歪曲事實：“因為我不陪你睡，哭了？”

霍然：“......”

抬起手了眼角：“我這是做噩夢嚇出的生理淚水。”

“什麼噩夢？”

“溺水...”

“所以被嚇哭了，才來找我陪你睡？”

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