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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安靜。”沈清棠抬手，壓下了眾人的喧嘩。她看向大祭司，神情變得認真起來，“我不是在開玩笑。那新的天道，就像一台無比精密的機器，它製定了無數規則，確保整個三界，都按照它的設定來運轉。”
“它追求絕對的平衡與效率，所以，它會截斷枯水村的河，去補給更‘重要’的洛京城。在它看來，這是最優解。但對枯水村的百姓而言，這就是絕路。”
“它就像一個高明的棋手，為了大局，可以隨意捨棄棋子。而我們，要去做的，就是悄悄地，把一顆被它扔掉的棋子，再放回棋盤上。”
她頓了頓，環視著眾人，一字一句道：“我們不去戰鬥，不去破壞。我們要像水管工一樣，找到它那龐大管道係統中的一個微小漏洞，或者說，一個可以利用的‘設計缺陷’，然後，輕輕地，幫它‘疏通’一下。”
眾人聽得似懂非懂，但大祭司的眼睛，卻漸漸亮了起來。
他明白了。女王陛下這是要“瞞天過海”。
新的天道，強大而全知，但它的強大，也正是它的弱點。它太理性了，太依賴於數據和邏輯了。它能計算出地脈的走向，能推演出氣運的流轉，但它無法計算人心，無法量化一個母親的眼淚，更無法理解，何為“不甘”。
這些“變量”，就是它們可以利用的“漏洞”。
“請女王陛下吩咐！”大祭司躬身，神情肅穆。
沈清棠滿意地點了點頭。“首先，我們需要一個‘座標’。”她伸出手，一朵桃花瓣在她掌心凝聚、旋轉，上麵，清晰地映出了那個凡間小女孩的模樣。
“我需要一個人，將這枚‘桃花信標’，送到那個小女孩的身邊。記住，不能動用任何神力，不能驚動任何生靈。你必須像一個最普通的凡人，將它，當做一件尋常的禮物，交到她手上。”
一個身材瘦小，但眼神格外靈動的年輕戰士站了出來。“女王陛下，這個交給我！我叫‘猴子’，以前在族裡，就最擅長潛行和偽裝！”
“好。”沈清棠屈指一彈，那枚桃花信標便飄到了猴子的麵前。“去吧，記住，自然一點。”
猴子鄭重其事地接過，對著眾人咧嘴一笑，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他冇有撕裂空間，而是用一種近乎於融入環境的技巧，悄無聲息地，從桃源與外界那道法則之牆的某個薄弱連接點，“擠”了出去。
“接下來，是‘水源’。”沈清棠看向另一群身材魁梧的戰士，“枯水村的河脈被截斷，但地底深處，必然還有潛藏的水脈。你們的任務，是找到它。”
“但是，”她加重了語氣，“同樣，不能用神力去強行勘探。你們要去聽，用耳朵去貼近大地，用你們戰神血脈中與生俱來的，對山川土地的直覺，去感受那最細微的水流震動。找到之後，不要動它，記下位置即可。”
一群壯漢麵麵相覷，讓他們打架，一拳能轟碎一座山，讓他們去“聽”水聲，這可比繡花還難。
一個絡腮鬍大漢撓了撓頭，甕聲甕氣地問：“女王陛下，這……這得聽到什麼時候去啊？”
楚慕寒忽然開口，聲音平靜而有力：“靜下心，就能聽到。你們的血脈，並未遺忘與大地溝通的本能，隻是被囚禁得太久，蒙上了灰塵。”
他的話，彷彿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那群原本有些焦躁的壯漢，竟真的慢慢平靜下來，眼神也變得專注。他們互相對視一眼，重重地點了點頭，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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