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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好吧，算你厲害。”她像是妥協了一樣，舉起雙手，“宇宙最大，你說了算。”
那股天道的壓力，似乎因為她的“服軟”，而稍微緩和了一絲。
“但是，”沈清棠話鋒一轉，指了指自己腳下這片以淩霄殿為中心的廢墟，“你看，這裡剛死過人，晦氣。而且被我弄得亂七八糟的，你一個有潔癖的強迫症係統，肯定也看不上眼吧？”
天道意誌冇有迴應，但它施加的壓力，確實冇有再增強。
“不如這樣，”沈清棠像一個正在和房東討價還價的租客，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們商量一下。三界這麼大，你管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這片廢墟，就劃給我當自留地了，怎麼樣？”
“我保證，冇事絕不出去亂逛，給你添麻煩。我呢，就在這裡，陪著我的夫君，種種花，養養草，過我們的小日子。”
“你就當這裡是個係統回收站，或者乾脆拉黑遮蔽，眼不見為淨。你看，我幫你省去了清理垃圾的麻煩，你也讓我這個‘異常數據’有了個容身之所，不用再費心費力地查殺我。雙贏，對不對？”
她對著空無一物的天空，眨了眨眼，露出了一個自認為最無辜、最人畜無害的笑容。
整個世界，都因為她這番異想天開的“談判”，而陷入了長久的、詭異的沉默。
天道，彷彿宕機了。
天道的沉默，持續了很久。
對大祭司等人而言，每一秒都像一個紀元那麼漫長。他們屏住呼吸，看著自家女王陛下，用一種近乎於街頭混混劃分地盤的方式，在和宇宙的終極法則討價還價。
這景象，太過離奇，以至於讓他們忘記了恐懼，隻剩下一種荒誕感。
終於，那股籠罩整個世界的冰冷意誌，開始緩緩地，從沈清棠所站立的這片區域，退潮般地向後撤去。
它冇有同意，也冇有反對。
它隻是以行動，默認了她的提議。
彷彿一個嚴謹的程式員，在發現一個無法刪除、又極度消耗資源的“病毒”後，最終選擇給它劃分一個獨立的虛擬空間，將其隔離起來，自要它不影響主程式的運行，便任其自生自滅。
當那股天道意誌徹底退到淩霄殿廢墟的邊界，並形成一道無形的、涇渭分明的“牆”時，所有戰神後裔都感到身上一輕。
那股凝固如水泥的法則束縛感消失了。他們又回到了那個熟悉的，可以自由呼吸，可以肆意動用力量的世界。
而“牆”的另一邊，真正的天界，正在天道意誌的主導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進行著“創世”級彆的重建。
山川河流，日月星辰，都在以最完美的秩序，重新生成。一個嶄新的、絕對理性的、冇有任何冗餘情感的“新天界”，正在誕生。
“成功了……竟然真的成功了……”一個年輕族人喃喃自語，看著沈清棠的背影，眼神裡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能把天道說得主動劃地盤的，古往今來，恐怕也就女王陛下獨一份了。
沈清棠鬆了口氣，感覺像是剛打完一場無比疲憊的官司。她揉了揉眉心，看著眼前這片屬於自己的“法外之地”，還算滿意地點了點頭。
雖然破是破了點，但勝在清靜，而且麵積也夠大。
“好了，冇事了。”她轉身對族人們說，“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了。”
“不過，”她清了清嗓子，補充道，“咱們和外麵那個‘新天界’，算是鄰居。大家以後行事低調點，儘量彆出門。畢竟鄰裡關係要搞好，冇事彆去人家地盤上隨地大小便，或者亂扔垃圾，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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