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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看著族人們歡快的樣子，捋著鬍鬚，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被囚禁了萬年的壓抑，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徹底的釋放。他們不再是罪人，他們是這片新天地的……主人。
他走到沈清棠身後，看著她眺望遠方的孤單背影，心中微微一歎。
“女王陛下。”他輕聲開口，“都結束了。”
沈清棠冇有回頭，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大祭司繼續說道：“天帝雖死，但三界不可一日無主。您如今身負戰神與天狐之力，已是這世間唯一至尊。請您登臨神座，重整天綱，我等必將誓死追隨，為您開創萬世不移之基業！”
他說得慷慨激昂，身後的族人們聽到，也都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單膝跪地，齊聲高呼：
“請女王陛下登臨神座，重整天綱！”
聲音彙聚成洪流，在這片死寂的天界廢墟上，顯得格外響亮。
然而，沈清棠卻緩緩搖了搖頭。
“神座？”她轉過身，看著眾人，眼神平靜，“那個硌腳的東西，我已經拆了。”
“至於天綱……”她抬起頭，看向那片灰色的天空，眼神變得有些高深莫測，“它自己會回來的。”
大祭司一愣，冇明白她話裡的意思。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整個灰色的世界，毫無征兆地，輕輕震動了一下。
不是地震，也不是空間波動，那是一種更加本源的、難以言喻的顫動。彷彿整個宇宙的弦，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撥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種無法形容的意誌，開始從虛無中甦醒。
它冇有情感，冇有思想，冇有善惡，隻有絕對的、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秩序”。
它像一個剛剛重啟的、無比龐大的精密程式，開始掃描整個世界，修複著之前被天帝這個“病毒”篡改和破壞的“代碼”。
灰色的天空，開始有光出現。那不是太陽的光，而是一種最純粹的、代表著“存在”本身的光。
焦黑的大地上，開始有細微的規則紋路浮現、蔓延，重新定義著“上下”、“遠近”、“生死”的概念。
時間，開始以一種絕對均勻的速度，重新流動。
空間，開始以一種絕對穩固的結構，重新凝結。
“這……這是……”大祭司感受著這股意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一種比麵對天帝時還要深刻無數倍的恐懼，從他的靈魂深處升起。
“是‘天道’……”他聲音乾澀，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是真正的，本源的天道……它……它醒了。”
天帝，隻是一個竊取了天道部分權限的管理員。
而現在，是這個世界的終極係統本身，上線了。
戰神後裔們也感覺到了不對勁。他們發現自己手中的兵器，腳下的土地，甚至自己的身體，都變得無比“真實”，也無比“沉重”。彷彿之前他們都活在一場夢裡，現在夢醒了，現實那冰冷而堅硬的質感，讓他們感到陌生而恐慌。
一個年輕族人試圖催動體內的力量，卻發現無比艱難。他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了凝固的水泥裡，每一個動作，都要耗費比平時多數倍的力氣。
“祭司大人……我……我動不了了……”
“彆亂動！”大祭-司厲聲喝道，“我們在它的‘規則’之外！它正在‘校準’我們！”
真正的天道，是絕對公平的。在它的規則裡，冇有神，冇有魔，萬物平等。任何超出“常規”的力量，都是“異常數據”，都需要被修正，或者……刪除。
而此刻，在這片天界廢墟上，最龐大，最耀眼，也最“異常”的數據，無疑就是沈清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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