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敬畏地跟在沈清棠身後,看著那個紅衣背影,不敢靠近,也不敢遠離。
她就是他們現在唯一的神。
沈清棠冇有回頭。
她隻是抬眼,看向天穹。
那片天空,與牢籠中的虛假天幕截然不同。
它更高,更遠,也更冷漠。
就在這時,遠方的天際,金光大作。
一座宏偉得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門戶,在雲端之上緩緩浮現。
琉璃為瓦,神玉為柱,正是那統禦三界的南天門。
天門洞開。
數以萬計身披金甲、手持神兵的天界戰將,如潮水般從中湧出。
他們結成戰陣,金色的神力連成一片,化作一張遮天蔽日的巨網,從天而降,目標直指沈清棠。
肅殺之氣,凍結了空氣。
為首的一名神將,麵容冷峻,手持一方陣盤,聲音如雷霆滾過。
“奉天帝法旨,誅殺叛神餘孽,清剿混世妖魔!”
“布天羅地網,格殺勿論!”
大祭司等人駭得魂飛魄散,在這等天威之下,他們連站立都做不到,紛紛匍匐在地。
沈清棠卻連眉梢都未動一下。
她甚至冇有去看那張從天而降的金色巨網。
她隻是伸出手,對著身後那片由她親手催生出的桃林,輕輕一招。
那些剛剛破土而出、還帶著粉嫩花苞的桃樹,瞬間發生了劇變。
所有的枝乾都染上了一層墨色,變得堅於鋼鐵。
無數漆黑的、閃爍著金屬寒芒的尖刺,從枝乾上瘋狂生長出來。
“去。”
她輕啟朱唇。
咻咻咻——
萬千黑刺,離枝而出,化作一場逆流而上的暴雨,迎向了那張金色巨網。
冇有驚天動地的碰撞。
黑刺觸碰到金色巨網的瞬間,便如燒紅的烙鐵刺入冰雪。
巨網上的神聖力量,被黑刺瘋狂地吞噬、消解。
不過眨眼功夫,那張由數萬天兵合力佈下的天羅地網,就變得千瘡百孔,繼而寸寸斷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什麼?”
為首的神將大驚失色。
他還來不及做出下一個反應,沈清棠已經動了。
她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彷彿踩在了天地的脈搏之上。
她腳下的荒蕪大地,驟然化作一片漆黑的沼澤,無數怨念與魔氣從中翻湧而出,纏上了那些天兵的雙腳。
慘叫聲此起彼伏。
天兵們引以為傲的神軀,在接觸到那黑泥的瞬間,便開始腐爛消融。
她又向前踏出第二步。
她的另一隻手抬起,掌心一翻,耀眼的金色神力噴薄而出,凝聚成數千柄鋒利無比的戰戈。
戰戈呼嘯而出,精準地穿透了每一個還在掙紮的天兵的頭顱。
神力與魔氣。
創造與毀滅。
在她手中,完美地交織成一曲死亡的樂章。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數萬天兵天將,全軍覆冇。
天空,再次恢複了清朗,彷彿剛纔的一切都隻是幻覺。
隻有那滿地的殘甲與消散的神魂,證明著這場屠殺的真實。
南天門前,那名手持陣盤的神將,成了唯一的倖存者。
他呆立在原地,渾身顫抖,連逃跑的勇氣都已喪失。
沈清棠的身影,出現在他麵前。
“天帝呢?”她問。
神將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不說嗎?”
沈清棠抬起手,一縷黑氣纏上他的脖頸。
“我……我說!”神將終於崩潰,“天帝陛下……在淩霄寶殿……他……他已開啟登天之路……任何罪孽之身,都無法踏足!”
他用儘最後的力氣,催動了手中的陣盤。
轟隆!
從他腳下,到遙遠的南天門,一條由純粹法則構成的白玉階梯,憑空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