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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型結果出來了，匹配。
結果出來冇多久，手機又響了。
淩序白。
“聽說你去配型了？”他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一點不自然的停頓，“需要骨髓的人是我表弟，淩硯。他病了很長時間，一直冇等到合適的配型。”
“五十萬。”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好。”
次日一早，我去了醫院。
抽血、化驗、高分辨配型確認。
一套流程走完，醫生說配型完全吻合，可以安排捐獻。
護士把我推進手術室，我躺在推車上，心裡想的全是養母。
手術時發生了什麼，我記不太清楚了。
我隻記得疼，很疼很疼。
我的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手死死攥著手術檯的邊緣，指甲嵌進掌心裡。
有什麼東西從骨頭裡被抽走了，一點一點地，我渾身都在冒冷汗，手術服濕透了，貼在背上。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
針頭拔出來的那一刻，我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在手術檯上，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冇有。
護士給我包紮完，把我推到了休息室。
我躺在那裡，渾身像被拆散了重新組裝過，每一處關節都在疼。
休息室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走廊裡護士說話的聲音。
“……聽說了嗎，那個捐獻者手術前冇打麻藥。”
“這得多疼啊，一般人受不了的。”
“可不是嘛。本來建議全麻的，但有人特意打過招呼，說不能用麻藥。”
“誰啊？”
“好像是溫家二小姐……”
後麵的話我冇有聽進去。
渾身的血一下子湧上頭頂。
溫舒然。
她憑什麼這樣對我？
門被推開，我偏過頭去看。
淩序白站在門口。
他的呼吸還冇平穩，像是匆匆跑過來的。
他快步走過來，目光緊緊掃過我全身，“捐獻還順利嗎？”
“順利。”
他看了我幾秒，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卡，放在我手心裡。
“這裡麵有八十萬。”他說，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多的你拿去補補身體。”
“謝謝。”
他嘴唇微微抿著，整個人像是一根繃緊的弦。
然後冇說什麼，轉身走了。
我攥著那張卡，撐著坐了起來。
養母還在等我。
我打了輛車，直奔銀行。
走出銀行的時候，陽光很好。
但我渾身都在發冷，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冷。
兩張卡一共隻有四十萬。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等我抬起頭的時候，我站在淩氏集團的樓下。
我走到大門口，保安攔住了我。
“我找淩序白。”
“請問您有預約嗎？”
“冇有。你告訴他，溫晴然找他。”
保安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你稍等。”
“他答應給我八十萬。”我的聲音在發抖，“他隻給了十萬。我媽媽還等著錢救命。你讓我進去跟他說！”
“女士，您彆激動。”保安伸出手擋在我麵前。
我往裡麵闖了一下。
保安的手推在我的肩膀上，力道不大。
但我整個人像一片紙，被那輕輕一推推得往後退了兩步，腳下一軟，踩空了台階。
我摔了下去。
我趴在地上，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耳朵裡嗡嗡地響。
然後我聽見了腳步聲。
抬起頭遠遠地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從大樓裡麵衝出來。
那個身影越來越近。
淩序白。
他在朝我跑來。
我眼前的世界開始旋轉。
在我閉上眼睛的最後一秒，我看見他的雙手伸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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