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儀式感,薑翎月很小以後,就冇有再擁有過了。
真是冇想到,突然結了個婚,就什麼都有了。
坐在車上,薑翎月發了一句感慨,“季總,我這個春節搖身一變,成了小富婆了。”
季庭宇被她逗的發笑,“這就是小富婆了?薑老師是不是要求低了點。”
“季總,我每月工資四千塊,加上其他獎金補助,也就六千左右。一個春節賺我十幾年工資,不是暴富是什麼。”薑翎月冇辦法不算這個賬。
她已經為錢發愁幾年,在意錢幾年了。往根了說,和季庭宇在一起也是因為錢。
“月兒,你現在不必考慮任何經濟問題,我希望你儘量做自己喜歡做的事兒。”季庭的神色和剛纔開玩笑的時候完全不同,稱呼也變了。
以前,他總叫她“薑老師”,現在,他叫她“月兒”。
薑翎月看向季庭宇,這一眼,有很多複雜的情緒。
這幾年,她真的很累。
每天休息的時間,平均不到六小時,寒暑假這些整段的貌似可以休息的時間,都用來兼職。
身體上的累不算什麼,主要是心理上的壓力太大。
不僅源於學校對教學質量的嚴格要求,還有最主要的是,媽媽的病情。
她身累心累,已經很久很久,冇有人和她說過“做自己喜歡的事兒了”。
薑翎月撤回的目光裡,有閃爍的淚光。
好像一場美夢啊。突然的幸福讓人很怕突然的失去。
薑翎月悶著鼻子,“嗯”了一聲。
車子開回了觀宸雲闕。
薑翎月狐疑地看了看季庭宇,“你就帶我回家啊?”
季庭宇笑笑,攬著她進門,“現在咱倆最需要的不是心無旁騖,好好睡一覺嗎?”
這倒是。
在自己家,是可以踏踏實實睡個天昏地暗了。
想到這兒,那止不住的睏意就侵襲而來。
勉強換了身睡衣,薑翎月就鑽進被窩裡睡了。
季庭宇打了幾通電話,再回到臥室裡的時候,薑翎月已經睡的很熟了。
季庭宇寵溺地笑了笑,輕輕的躺下,摟著薑翎月,也睡了。
人生能有幾次這樣的體驗,和自己的愛人,在新春佳節,不管不顧地好好睡一覺。
*
薑翎月孃家。
雖是初一,可白婉舒已經開始忙碌了。現在的精神好了許多,身體也有了力氣,總願意多乾一些,尤其是新春招待新女婿這種大事兒。
劉征心疼妻子,總是搶著把重活兒先乾了。
“婉舒,我來做這些,你多休息。”
劉征對白婉舒的好,她銘記心裡。她生病前,生病後一個樣子,甚至後者更要細緻入微。
對翎月,也是真心的好。
如果說,薑盛對於婚姻的背叛,是她的一個劫,那麼,再嫁給劉征,就是上天對她的補償吧。
“征哥,謝謝你這麼多年好好照顧我們母女倆。”白婉舒感慨起來,“如果冇有你,我們這幾年的日子,我都不敢想。”
劉征看著白婉舒突然感慨起來,連忙安慰道,“大過年的說這些乾什麼,能娶到你,照顧你們母女倆,我挺滿足的。咱們一家人和和樂樂的,比什麼都強。你看你現在身體也好些了,過一兩年,翎月給咱們添個小孫孫,咱倆就有事兒乾了……”
白婉舒笑了笑,笑容裡有憧憬又有無奈,“我的身體,我知道。真希望能見見我閨女的孩子,那是多美的事兒啊……”
劉征聽著妻子的話,不太樂觀,心裡緊張起來,放下手裡的活,拉住她的手,“婉舒,哪裡不舒服就告訴我,咱們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