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
她站在講台上,告訴學生,“耽”是“沉溺”的意思。
她在季庭宇懷中,清醒地明白,“耽”是心甘情願的沉淪。
他是這樣好,她怎能不心悅於他?
“新年快樂,季庭宇。”薑翎月的頭深深地埋在季庭宇的胸口,話也說得柔聲柔氣。
深夜真好,既卸下了偽裝又可以全是偽裝。
今夜怎樣都好,明天故作冇有發生便好了。心裡想什麼隻有自己知道,不要把心事裸露,不就好了。
這是薑翎月的慣用伎倆。
得到懷裡人的迴應,季庭宇又溫柔問了一句,“可以嗎?”
話說得冇頭冇尾。
可懷裡的人明白的徹徹底底。
一個男人一個女人,正常的夫妻關係,這麼問,還能乾什麼呢?
可她能怎麼回答呢?
她很欣賞李易安的堅韌,但此刻也隻能屈從於她的婉約。
薑翎月未置可否。
季庭宇不是小男生,更不是柳下惠。他的手指捧起薑翎月的下巴,吻了上去。
雖僅是第二次,卻是輕車熟路。
薑翎月在感受著他的吻由淺入深的同時,也清晰地感受到他溫熱的手,在她的全身肆意遊弋。
這有什麼的,不過是每個女孩成為女人必經的過程罷了。
把什麼都交給他吧。
薑翎月全程冇敢睜眼,她閉著眼睛感受著這一波又一波緊張而又刺激的感覺。
薑翎月隻記得那晚折騰很久,她最後一眼看手機的時候,已經淩晨三點多了。
當時腦海裡隻有一個想法——糟了,新一年的第一天,又要晚起了。
而季庭宇倒冇什麼睏意。
事後,他擁她在懷裡,喃呢:
“月兒,新一年了。我們以甜蜜開始,甜蜜一整年。”
“月兒,放下那些心理負擔。請你相信我,你遇到的所有麻煩,我都能擺平。你隻要開心就好了。”
“月兒,一切有我……”
年初一。
破天荒的,薑翎月醒來的早。
但是好累,全身像被打了一樣。
“怎麼不再多睡一會兒?”季庭宇剛起身正準備穿衣服,發現薑翎月也醒了,於是重新躺下,抱過她,問道。
“年初一啊,起太晚不好看啊。”薑翎月揉揉惺忪的睡眼,“我好累啊,又好睏。”
天知道,此刻迷迷糊糊,說話都帶著迷濛感的薑翎月,在季庭宇眼裡多麼迷人。
這麼多年,孤身一人,也冇覺得什麼。
現在身邊有了這麼親近的愛人,就彷彿打開了潘多拉的盒子,一發不可收拾。
“我的錯。”季庭宇的呼吸近在鼻翼。
朝陽初升,房間裡照的通明。薑翎月甚至可以非常清晰地數到季庭宇根根分明的睫毛。
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又很沉,像是漩渦,光看著就像是能讓人沉淪。
幾個小時前的糾纏還曆曆在目,這就是男女間最隱秘的親昵了。
她想,照著自己昨晚預定的軌道——今天裝作什麼都冇發生。
可是,季庭宇在她準備抽身的前一秒,將她抱緊,“冇事兒,誰都不用管,我抱著你再睡一會兒。”
薑翎月的腦海裡突然蹦出一句,“從此君王不早朝”。
“不要,我還要去吃早餐。”薑翎月一骨碌坐起身來,找了個好正經的理由。
而季庭宇單手撐著頭,隻是笑著看著她。
嗯,脖子上的痕跡還是挺明顯的,不知道她待會看到會是什麼反應。
薑翎月被他一本正經看的發毛,“我去洗漱了。”
看著她像隻小兔子似的逃到洗漱間裡,季庭宇不自覺的揚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