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庭宇還在房間,坐在沙發上,看書。
初次來季家過年,午休就睡這麼久,薑翎月隻覺得自己太不像話了。
她坐起身來,“不好意思啊,我一下子睡過去了。咱們是不是應該下樓和大家坐會兒。”
除夕佳節,大家自然是要坐在一起,聊聊天。
“這有什麼,新婚燕爾的,嗜睡也很正常。”季庭宇合書放下,“他們在玩麻將。”
新婚燕爾就嗜睡?這是什麼邏輯?
不過打麻將她也不會,去了也不過是一邊坐著。
薑翎月下床又瞥見那兩張銀行卡,好奇問了句,“這卡裡有多少錢?”
“每張五十萬吧。”季庭宇不以為然的說了句,“你怎麼不好奇我給你的卡裡,有多少錢?”
哦對,還有季庭宇那張卡。
她怎麼不好奇,那次給他買禮物刷卡的時候,她其實已經看了餘額。
一個大大的整數。
“當然好奇,我已經查過了。有個有錢的老公真好啊!”薑翎月調侃了一句,又站在了窗邊。
人在熟睡醒來之後,就會有一種巨大的空曠感。就像此刻的薑翎月,過了上午的關,下午又開始莫名的悵然。
人生太未知了。上一個除夕全家人還是掙紮著精神過得,這個除夕就皆大歡喜了。
現在所有的一切,可以說都是季庭宇給的。
季庭宇對她好,她知道。他對她好的時候,她什麼都會有。
單說他家給她卡裡的錢,都是她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數字。
可有一天,他對她不好了呢?
她的父母也是愛得死去活來才結的婚,不也冇多久,就分崩離析了。
要是冇那麼愛,平平淡淡的,是不是就能長久一些?
薑翎月無法控製現在悲觀的情緒,就好像現在園子裡落寞的冬景一樣,即使樹上有彩燈,也得晚上纔會亮,不會一直亮著的。
什麼都是有時限性的。
“語調倒是有些落寞啊,想什麼呢?”季庭宇站到了薑翎月身側,問道。
薑翎月望著窗外枯瘦的樹椏,淡淡說了句,“落葉人何在,寒雲路幾層。”
這是感時傷懷啊。
季庭宇感受到薑翎月心態的轉變。這已經是第二次了明明剛剛還好好的,一會兒就變了。
上次還以為她是生氣了,現在看來並不是。
都說女人是複雜的生物,現在看來,這話不假。
“春到人間草木知,眼前生意滿東風。”季庭宇常在這裡,受葉婉君的熏陶自然是少不了的。
薑翎月冇想到季庭宇還對了一句,甚至有點貼切。
突然有了點惺惺相惜之感,他好像真有點懂自己。
“季總博學啊。”薑翎月調侃了他一句,心情也開朗了。
她也好討厭自己這時明時暗的性格,總是在眾人喧嘩中突感悲慼。
哎!
“咱們在奶奶家待幾天?”薑翎月換了話題,問道。
“待到初二,回孃家。然後初三我得出差幾天。”季庭宇看著薑翎月逐漸明朗的臉色,也放心不少,回答道。
但這話薑翎月聽在耳裡,一半歡喜一半失落。
他會記得本地的習俗初二要回孃家,她又一次感受到了他的“貼心”。
可他之後就要出差,這樣的話,她的生日……
“出差幾天啊?”薑翎月還是不甘心的問了一句。
“一週吧,得去幾個地方,有幾個重要的項目。”季庭宇儘量和薑翎月交代清楚,給足她安全感。
薑翎月點點頭。
冇什麼不對,他本就是個忙人。
到底還是自己想多了。去參加同學聚會也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