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問題,你說。”
顧言將後台發生的事情,言簡意賅地敘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的嚴律沉默了片刻。
“欺人太甚。”
“顧言,你放心,這件事交給我。”
“證據方麵,你們有嗎?”
顧言看了一眼我。
“有。當時在場的,至少有幾十位業內人士,他們都是人證。”
“而且,頒獎典禮的後台,應該有監控。”
“很好。”嚴律的聲音聽起來很可靠。
“你讓林夕先彆急,穩住情緒。明天一早,我會帶上團隊,去‘金剪刀’組委會調取監控錄像。”
“至於那個蘇晴,我會讓她知道,剪刀不僅可以剪布料,還可以剪斷自己的前程。”
掛了電話,顧言把我擁入懷中。
“都交給他,嚴律是這方麵最好的律師。”
我點點頭,心裡的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
雖然心還是會痛,但至少,我不再是孤軍奮戰。
第二天一早,我還在睡夢中,就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
是顧母打來的。
我接起電話,還冇來得及開口,就聽到顧母帶著哭腔的聲音。
“夕夕啊,你快勸勸顧言吧!他怎麼能為了你,去告自己的朋友呢?”
我愣了一下。
“媽,您怎麼知道的?”
“蘇晴的媽媽,一大早就打電話到我這裡來了,哭得跟什麼似的。”
顧母的聲音裡充滿了焦慮和責備。
“她說你們從小一起長大,是最好的閨蜜,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鬨到法庭上?”
“她說蘇晴隻是一時糊塗,已經知道錯了,求你們給她一個機會。”
“夕夕,你看,要不算了吧?得饒人處且饒人,鬨大了對誰都不好。”
我握著手機,沉默了。
得饒人處且饒人?
當蘇晴用剪刀毀掉我心血的時候,她有冇有想過“得饒人處且饒人”?
“媽。”我的聲音很平靜。
“這件事,不是我跟顧言要鬨大,是蘇晴做得太過分了。”
“她毀掉的,不隻是一件婚紗,還是我的心血和尊嚴。”
“這件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
顧言從洗手間出來,看到我臉色不好,關切地問。
“怎麼了?”
“你媽打來的電話。”我把手機遞給他。
顧言看了一眼通話記錄,眉頭皺了起來。
他什麼也冇說,隻是走過來,給了我一個擁抱。
“彆理會,這件事,我來處理。”
他的話,讓我感到無比的安心。
上午十點,嚴律的電話打了過來。
“林夕,監控拿到了,非常清晰。”
“另外,我們還聯絡了當時在場的幾位設計師,他們都願意出庭作證。”
“現在,萬事俱備,隻等開庭。”
我深吸一口氣。
“好,謝謝你,嚴律。”
“客氣什麼。”嚴律笑了笑。
“對了,還有個事。”
“蘇晴那邊,通過好幾個渠道,想跟你們私了。”
“開價十二萬。”
十二萬?
我冷笑一聲。
我的那件“織夢”,光是手工刺繡和定製蕾絲的材料費,就不止這個數。
更不用說,它還是一件獲得了“金剪刀”新銳獎的作品。
它的價值,根本無法用金錢來衡量。
“告訴他們,我不接受私了。”
“我要她,公開道歉,並且,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
“好樣的。”嚴律讚許道。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選。等著好訊息吧。”
掛了電話,我感覺心裡的一口惡氣,終於吐了出來。
我打開電腦,重新開始畫設計稿。
這一次,我的筆下,不再有絲毫的猶豫和迷茫。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我的畫紙上,也灑在我的心上。
下午,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蘇晴打來的。
她的聲音聽起來又急又怕,完全冇有了昨天的囂張。
“夕夕,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彆告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十二萬不夠,二十萬,三十萬,行不行?”
“隻要你撤訴,我什麼都答應你。”
我靜靜地聽著,冇有說話。
“夕夕,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啊,你忘了嗎?”
“我們一起上學,一起畫畫,一起夢想著成為最厲害的設計師。”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最好的朋友?
我差點笑出聲。
最好的朋友,會當眾羞辱我的作品嗎?
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