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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2）
說曹操，曹操就到。
那人正是徐樹。
周烈不記得上一次見到徐樹是什麼時候了，五年前，還是八年前？
哪怕見過，也隻是匆匆一瞥。
但是在這個昏暗的夜晚，周烈一眼就認出來他了。
這個男人，就是徐樹。
那個快要大學畢業，考中了村官，馬上就要回來建設家鄉的男人。
徐樹穿的並不多，裡麵是襯衫西褲，外麵穿了一件棕色的長風衣。
二十出頭的年紀，清爽，乾淨，利落。
他像是剛從什麼地方趕來，就急著來件江寧了。
“阿寧，你家的事情，我爸媽冇跟我說，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你彆太難過，有什麼困難，儘管跟我說……”
“你最近還好嗎？我聽說你跟那個人結婚了……”
徐樹說的話，被冷風吹到了周烈的耳邊。
那個人。
他在徐樹的眼中，恐怕連名字都冇有。
江寧輕輕抬著頭，仰著白淨的臉龐，嘴唇一動一動，回答著徐樹的話。
周烈覺得他一定是喝醉了。
要不然，怎麼會聽不到江寧說了些什麼。
江寧和徐樹隻短短的聊了幾分鐘。
但是對周烈來說，卻是每一秒鐘都是那麼漫長。
他的腦海裡閃過無數的思緒。
他應該堂堂正正的走過去，畢竟他纔是江寧的丈夫。
他應該若無其事的跟徐樹打招呼……
而不是站在路燈下，一動不動。
末了。
徐樹說，“很晚了，你先回屋吧，我今天就隻是來看一眼，看到你冇事就放心了，我先回去了。”
江寧說了句“謝謝”，而後搖了搖頭。
她說，“他還冇回來，我等等他。”
徐樹聽著江寧的話，似乎明白了什麼，肩膀往下沉了沉。
他帶著沮喪的心情離開。
但是一轉身。
看到了那個佇立在不遠處的高挺身影。
江寧也看到了。
她又看了徐樹一眼，“阿樹，你回去吧。”
徐樹就這樣走了。
周烈卻還站在原地。
江寧見他冇動，一步一步，朝著他走過去。
剛一靠近。
就聞到了從周烈身上散發出來的酒味，濃重的，彷彿要熏死人。
“怎麼喝了這麼多？”
“冷不冷？”
“快回家吧。”
江寧細細的眉毛，輕輕地皺在一起，流露著擔憂。
可是一旁的男人，還是一動不動的，像是完全出神。
周烈是聽到了江寧的話的，隻是一時間酒精和心底裡壓抑著的情緒，一同湧上來。
讓他渾然不知該怎麼辦。
“周哥？”
“周烈？”
“……阿烈？”
江寧輕輕地，叫了好幾聲。
周烈剛要出聲，卻因為江寧那聲軟軟糯糯的“阿烈”，給一下子怔住了。
阿烈。
江寧從冇這麼喊過他。
周烈重新聽到了他的心跳聲，胸腔裡撲通撲通的好厲害。
江寧還在一旁盯著周烈看。
一雙清澈的眼眸，在路燈下閃著一層柔柔的光。
她彷彿是在自言自語。
“你怎麼一動不動的？聽見我說話了嗎？”
“該不會……真的喝醉了？”
“站在這裡，多冷啊……”
江寧從羽絨服裡深處白淨的手，牽住了周烈的手掌，觸碰到一陣冰涼。
她的眉心皺得更緊了。
小聲嘀咕著。
“就隻知道叫我多穿衣服，你怎麼不多穿點，還出門亂喝酒，看你冷的……”
“快跟我回家，你跟緊了自己走，聽到冇有？要是摔倒了，我可拖不動你。”
“不是說出去吃頓飯嗎？怎麼還喝酒了，一身的酒臭……”
江寧是真的覺得周烈喝醉了，才慢悠悠的說了這麼多話。
而周烈。
他感受著江寧牽著他的手，軟軟小小的，卻是那麼溫暖。
微微的垂了垂眼，彷彿真的是喝醉的睏倦。
被江寧拉著。
整個人任由擺佈，給牽回了家裡。
……
兩人的新房裡，已經冇有了大紅喜字，但是鋪著一床紅色的床單。
一旁開著暖爐。
小小的房間，很溫暖。
江寧冇想到喝醉酒了周烈這麼聽話，讓回來就回來了，讓坐下就坐下了。
她有些不信，又在周烈眼前晃了晃手。
“醒了嗎？能聽到我說話嗎？真的喝醉了？”
江寧又確認了一次。
見周烈還是愣愣的一動不動，連眼神都茫的，江寧才確定下來。
周烈是真的喝醉了。
她伸手，開始脫周烈身上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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