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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的心機（1）
——如果我兩個都要呢？
說出這句話的周烈，無疑是殘忍的。
他親眼看著江寧本就毫無血色的臉上，再一次露出了震驚而恐懼的神情。
而他……
明明知道，江行和周恬對江寧來說是有多麼的重要。
周烈的殘忍，並冇有就此結束。
他還在接著往下說。
“你既然能找到秦念，那麼秦念應該跟你分析過。”
“無論是從我的能力，還是從我的經濟實力，如果我跟你爭孩子的撫養權……“
“阿寧，你是爭不過我的。”
男人的聲音，是那樣的冷血而又篤定。
江寧剛剛停下來的眼淚，再一次的浮現在眼眶裡，是那樣的不敢置信。
那雙清澈的眼眸，如同重重掉落到地上的玻璃彈珠，被摔裂成了無數碎片。
每一個碎片裡，都浸染著江寧的悲傷。
周烈說的不錯，秦唸作為一個稱職的律師，跟江寧分析所有的可能性。
也包括，眼前這種情況。
可是江寧說，“周烈不會要孩子的。”
秦念挑了挑眉，問她，“那你呢，你要什麼？”
江寧回答她，“我什麼都不要，我隻想要孩子。”
無論是兩個，還是一個……
她隻是希望就算離婚了，周烈離開她了，也還能有一個孩子能陪在她的身邊。
可是周烈卻要跟她爭撫養權，他要把兩個孩子都帶走。
“不行！”
江寧捏緊著拳頭，爆發出近乎尖銳的呐喊。
那雙哭得通紅的眼睛，死死緊盯著周烈，不僅僅是淚水，還有強烈的憤怒。
“周烈，是你說的，你不喜歡孩子！”
“是你……是你從一開始，就不想要我肚子裡的孩子！”
“是你不要的！現在又為什麼要跟我搶孩子！”
如果說，先前的江寧，就隻是壓抑多年後的失控而已。
那麼這一刻的她，則是徹底的崩潰。
她甚至意識不到自己在說些什麼，但是那些怨恨的話，已經不假思索的從她的嘴裡說了出來。
江寧全身冰冷著，控製不住的戰栗。
悲傷和怒氣。
徹底的將她全身充斥。
是周烈不要孩子的……是周烈不要孩子的……
這一句話，一直在她的腦海裡盤旋。
不僅僅是今天。
而是……五年了。
江寧的憤怒和悲傷，藏了五年了。
周烈看著江寧如此激烈的反應，胸腔再一次悶悶發痛的同時， 更是刀絞一般的難受。
果然如此……
阿寧果然還在怪他。
她藏的太深太深， 哪怕先前控訴了那麼多，卻還是能對孩子的事情隻字不提。
可見這件事情，在江寧心底裡是連她自己都不願意觸碰的禁忌。
現在卻彆周烈給逼出來了。
周烈強忍著心痛，放低聲音，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地說。
“阿寧，我之前跟你解釋過的。我不是不要孩子，是你的身體不適合生育，我不想你冒著生命危險，才提議不要孩子的。”
江寧在此時，根本聽不到周烈說了些什麼。
她虛軟的身體，靠著牆壁，慢慢地往下滑。
整個人頹然的坐在了地上。
在最初的憤怒過後，就隻留下了濃重的悲傷。
她隔著眼中的水霧，看著麵前的周烈。
也像是看著五年前的周烈。
痛苦的嗚咽。
“……是你不愛我……纔不想要孩子的……”
周烈聽著她這句話，整個人的心臟， 一瞬間就被一直無形的手掌給抓緊了。
他陣陣糾痛，連呼吸都停了停。
……
關於孩子這件事情，發生在五年前，卻要從十年前說起。
還是醫院。
還是江海的病房。
還是周烈接到電話後，匆匆趕來的那天。
江海在看到周烈後，特彆是看到他事業有成的模樣後，無疑是開心的。
但是開心中，還帶著一些歉意。
“阿烈啊，對不起……明知道你那麼忙，卻還是把你叫來了……”
“我的身體不中用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閉上眼睛走了……可是我放心不下啊……”
“阿寧……我的小阿寧……我冇時間再照顧她了……”
“彆的人我也信不過，我還是相信你。在我走後，拜托你照顧阿寧一陣子……”
“是我的錯……是我一直太把她當孩子了……可是她就是我的孩子啊……”
“阿烈，麻煩你了，多看著她一點，等她能放下我了，就讓她自己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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