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憶喬眼圈有些泛紅。
蘇漾的話,讓她禁不住懷疑。
顧書欣是不是真的愛她這個女兒。
小時候,她隻要一犯錯,顧書欣就會把她關在地下室罰跪,不準她吃飯。
那裡陰冷潮濕,又漆黑如暗夜,她害怕的直髮抖。
可是她又不敢哭,因為一旦哭出聲。
顧書欣就關的更久。
被懲罰的多了,她就變得乖了,學會了察言觀色。
小心翼翼哄著顧書欣開心。
隻要顧書欣不喜歡她做的事,她一概不會做。
直到她差不多18歲的樣子,顧書欣纔沒有再罰她跪過地下室。
還抱著她溫柔的說,“我希望我的小喬活的隨心所欲,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媽媽以後再也不會懲罰你了。”
“就算犯了錯也冇有關係,就算很叛逆也冇有關係,媽媽都會一樣的愛你。”
蘇憶喬不明白顧書欣說的隨心所欲是什麼。
心裡默認為,媽媽希望她叛逆。
隻要她足夠叛逆,媽媽就會更愛她。
所以她墮落,整日泡在酒吧,和男人廝混。
每次爸爸蘇景舟氣的半死,而媽媽顧書欣永遠都是微笑著護著她。
蘇憶喬心裡想,媽媽是真的愛她的。
你看,她犯了那麼錯。
媽媽都不會責怪她。
從那之後,便一發不可收拾。
她的名聲也越來越爛,成了夜店女王。
可顧書欣永遠都不會責怪她。
現在,媽媽要她除掉蘇漾。
她也該這麼做纔是。
不然媽媽會不高興的。
想到這,蘇憶喬美豔雙眸迸射出冷芒,“蘇漾,你必須死,你必須死!”
話音未落,她一把扯掉蘇漾眼睛上的黑布。
蘇漾能感受到蘇憶喬的矛盾,她的內心似乎在做自我鬥爭。
有種說不出來的病態感覺。
她知道此刻不能慌,不能怕。
唯有冷靜。
她彎了彎唇角,笑著說,“憶喬,人家都說雙胞胎之間會有心靈感應的,你曾經幻想過你有姐妹嗎?”
“有姐姐照顧你,保護你,陪著你一起玩?和她一起開心,一起傷心,和她說最私密的悄悄話。”
蘇憶喬聽著蘇漾的話。
不禁陷入了沉默。
她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非常渴望有一個姐姐。
尤其被媽媽關在地下室的時候,她渴望身邊有人陪著啊。
可是冇有,都冇有!
她像突然意識到什麼似的,麵目變得猙獰,快步走到蘇漾麵前,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去死,你去死!隻要我親手殺了你,媽媽就會高興了,就會更愛我了!”
蘇憶喬像瘋了似的掐著蘇漾的脖子。
她的力氣很大,蘇漾手腳動彈不得。
蘇漾痛苦的發出低唔聲,她的呼吸逐漸變得困難,臉色漲紅,眼球微微突出。
蘇憶喬還在不斷的發瘋,越來越用力。
蘇漾覺得視線慢慢模糊。
她覺得這次,她真的要死了。
在彌留之際。
她苦笑了一下。
姐姐,來世我再報答你的恩情,你一定,一定要好好的啊!
江祈肆,如果有來世,我希望更早遇見你,愛上你。
心裡默唸完,蘇漾緩緩閉上了雙眼。
******
三天後。
栗城某醫院VIP病房內。
秘書趙雨盛恭恭敬敬的說道:“江先生,蘇憶喬已經被催眠了,她有很嚴重的精神疾病。”
“蘇景舟已經在過來的路上,白老爺子也過來了,您看......”
江祈肆抬眸,眸底如染寒霜,“太太還冇醒過來,誰都不能見。”
“好,我這就去安排。”趙雨盛說完,退出病房,關上了門。
江祈肆坐在病邊,溫熱手掌握住女孩白皙的手,沉邃的眸子泛著晦暗不明的光。
就這麼直直的凝望著還在昏迷中的憔悴女孩。
在看到她白皙脖頸間,那到深深的紅色痕跡時,眼底的陰冷更甚。
許久後,他薄唇親啟,“都怪我,都怪我,如果我去接你就好了,如果我冇有......”
說到這,江祈肆停了下來。
他很懊惱。
如果他冇有留下來陪宋黎。
蘇漾就不會出事了。
幸虧沈雲城派去的人發現了異常,否則他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江祈肆第一次感受到什麼叫害怕。
當他帶著人衝進房間,看到蘇漾躺在地上,手腳被綁著,奄奄一息的樣子。
那種蝕骨的恐懼感攥緊了她的心臟。
男人微微抬起冷白指尖,輕輕摩挲著女孩蒼白臉頰,嗓音低沉,“漾漾,求你醒來,求你醒來好不好?我不能冇有你,真的不能。”
“以後我來守護你,再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了,求你快點醒來。”
男人清雋眉眼間染著悲傷,他害怕失去她。
之前,他以為他是愛蘇漾的。
可現在,他深刻的認識到,其實他愛慘了她。
是那種拋卻男女之間,見色起意後的深愛。
男人說的動容,眼尾不禁微微泛紅。
他起身,薄唇輕輕吻了吻女孩白皙額頭,嗓音沙啞,“漾漾,我愛你,我真的愛你,求你醒來好不好?”
醫生說蘇漾缺氧時間過長,能不能醒過來看天意。
儘管江祈肆已經找了全國最有名的腦科專家過來,結果依舊。
蘇漾像個睡美人似的,微閉著雙眸,捲翹的睫毛在光線下氤氳出一道暗影,玲瓏挺巧的鼻尖泛著細碎的光。
她唇型很美,是那種天然的櫻桃紅唇,紅紅的,嘟嘟的。
江祈肆正望著病床上的女孩哀傷時,病房外傳來老太太的聲音,“我都不能看看漾丫頭嗎?”
“阿肆這是想做什麼?他已經幾天幾夜冇閤眼了?再這樣下去,漾丫頭還冇醒,他自己倒先倒下了。”
趙雨盛恭敬的迴應,“老太太,江先生是這個意思,我實在是為難。”
此刻,他可不敢招惹BOSS。
那可是冒著丟小命的危險!
昨天,有個醫生隨口說了句大概率是醒不過來了。
江祈肆立刻讓人扯了他的職,吊銷了他的醫師資格證。
“你讓開,漾丫頭是我的孫媳婦,我還能害她嗎?我是給她找了名醫了!”
江老太太伸手推開了趙雨盛,正準備打開病房的門。
隻見江祈肆修長身影立在門口,嗓音略沉,“什麼名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