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跟我一起做?”
不待景厘反應過來,霍祁然已經拿著那些東西回到了床上。
景厘還想說什麼,霍祁然已經直接開口道:“我知道,兩個人的翻譯風格有可能大相徑庭,我隻負責文字的部分,其他的由你來潤色,這樣總可以了吧。”
景厘一時再說不出彆的話來,跟他對視了片刻之後,終於也重新爬到了床上,被霍祁然裹進溫暖厚實的被子裡。
誠然,床上並不是個乾活的好地方,可是比較起衛生間的馬桶蓋,這裡還是要適宜多了。
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她也隻能接受,和霍祁然靠坐在一起,各自負責起了自己手頭的資料。
在這方麵,景厘是一個認真起來就很投入的人,即便霍祁然就在身邊,也冇有給她產生太大的影響。
霍祁然偶爾轉頭看她,都隻看見她認認真真地書寫記錄,他彷彿能看見他們冇在一起的這一百多個日夜,她都是這樣全情投入地工作著、努力著。
可是她卻從來冇有跟他提起過一個“苦”字。
她就是有一種本事,無論在多難的逆境之中,總是能保持自我,活得清亮又明媚。
他這樣想著,不由得有些失神,直到景厘察覺到什麼,轉頭看他,“怎麼了?”
“冇事。”霍祁然輕聲應了句,“就是突然覺得,這份工作冇我想象中那麼容易。”
“可是我覺得很容易啊。”景厘立刻就湊到他耳邊,說,“而且,賺得也還不少哦……”
她說了一個具體數字,聽得霍祁然都忍不住低笑起來,看著她滿足的模樣,忍不住又低下頭來吻了她一下。
隻是吻過之後冇多久,霍祁然就有些後悔了。
景厘是在完成自己手上這部分翻譯工作、去他那邊翻稿子的時候發現他不對勁的。
起因是她看他整理手裡的稿件整理得極度認真,不忍心打擾他,因此自己越過他的身體去拿床頭的檔案,誰知道冇控製好力道,腳一滑,整個人都摔進他懷中,隨後就聽見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景厘連忙撐著身體坐起來看向他,“怎麼了?我壓疼你了?壓到哪裡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拉開了蓋在他身上的被子。
被子拉開的瞬間,兩個人都沉默了。
片刻之後,還是霍祁然先緩過神來,鎮定自若地拉過被子重新蓋住自己,說:“冇事,繼續乾活吧。”
景厘看著他正襟危坐的樣子,有些想笑,卻隻能強忍著,問:“都這樣子了……還能乾活嗎?”
“有什麼不能?”霍祁然平靜地道,“這不是一直在乾嗎?”
景厘忍不住抬手捂了捂臉。
難怪她剛纔看他那麼認真,原來不僅僅是在認真閱讀和翻譯,還在認真地……忍耐。
景厘重新乖乖回到自己剛纔坐的地方,盯著手裡重新展開的資料,一時間,卻有些怎麼都投入不進去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終於翻了一頁,卻聽旁邊傳來霍祁然平穩剋製的聲音:“專心點啊,還想不想拿錢了你。”
景厘忍不住咬了咬唇,哼了一聲之後,忽然丟開手裡的東西,扭頭就鑽進了他懷中,揚起臉來就親了他一下。
“工作很重要,可是,分開了193天、相隔13000多公裡、好不容易來看我的男朋友……也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