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邊,施顏坐在引擎蓋上,眼睛睜得大大地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他的鼻子很挺,輕觸在她臉上,癢癢的。
他的睫毛很長很濃密,垂眸時眼睛下方都是睫毛的陰影,讓他的眼神變得更加讓人看不透。
他的麵板算不上特別細膩,但很光潔,什麼雜質都沒有,連毛孔都看不到。
蕭妄突然撤開,直起身子,用力揉了揉她的腦袋,“兔小白,接吻的時候不知道閉眼嗎?”
施顏小聲說:“又沒吻上……”
一開始她以為他要吻她,緊張得心臟快要蹦出來。
在他的腦袋壓下來時,她下意識地閉了眼睛。
但她很快發現,他的手捧住她的臉時,大拇指壓在了她的唇上,他的唇印在了他自己的手指上。
於是她立刻睜開了眼。
“你還想真吻?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小白兔,晚上偷抱我就算了,居然還想和我接吻。”
“我沒有……”
施顏急聲否認。
但她的解釋顯得十分蒼白無力。
因為自從和他扮演姦夫淫夫之後,她每天醒來都是抱著他的……
哪怕她已經跪下來求過自己了,還是改不掉這個壞習慣。
蕭妄把她從引擎蓋上提下來,“想就想了,又沒說不給你想,不用急著狡辯。”
施顏:“……”她都說了不是了,他還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她現在有理也說不清,乾脆不說了,生硬地轉移話題,“你什麼時候把錢給我?”
蕭妄看了她一眼。
她上輩子是窮死的嗎?這輩子才掉錢眼裏了?
他拿出手機,很乾脆地給她轉了賬。
施顏感覺到手機震動了一下,一臉喜悅地掏出手機。
當她看清短訊提醒內容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敢置信的反覆檢視那條短訊,用手指點著數字一個一個仔細的數。
可無論怎麼數,都隻有三萬美金。
她急忙抓住蕭妄的手,“四哥你打錯了,100萬的一半是50萬,你隻給我打了三萬,還差47萬。”
她仰著小臉蛋,眼巴巴地看著他。
蕭妄瞥了她一眼,“沒打錯。”
施顏:“你明明少給了我47萬,我數學很好的,你忽悠不了我!”
蕭妄:“他給我的是100萬比索,還不到六萬美元,我按照六萬分你一半,我還多給你了。”
施顏滿臉不可置信,“怎麼可能?他沒說單位,應該預設是美元吧?”
蕭妄嗤笑道:“如果是美元他肯定會說出來,體現他的大度。”
施顏:“可盧納說他幹了十年,都拿不出100萬,如果是比索的話,他都拿不出來,不太可能吧?”
蕭妄:“墨西哥人沒有儲蓄的習慣,尤其是那些黑幫毒販,隨時都有死亡的風險,他們一有錢就揮霍,講究及時行樂。”
“就連普通墨西哥人也是一有錢就犒勞自己,我的那些廠裡,那些墨西哥工人,每次一拿到工資就消失幾天,錢花得差不多了纔回去上班。”
為了不讓工廠出現大批量工人曠工的情況,工人的工資都是分批次發的。
施顏一臉驚訝,“那你怎麼還敢用墨西哥工人?”
蕭妄非常樸實無華地說:“便宜能幹。”
施顏眨了眨眼,“有華國工人便宜能幹嗎?”
華國工人的工資也低,而且華國人在國際上是出了名的能卷。
華國工人曾經還因為太卷,在歐美很受排擠。
蕭妄想了想,“一個墨西哥工人能抵三到五個華國人。”
所以即使他們有些人總喜歡拿了錢後請不到假也強行自己給自己放假,但總體來說請他們還是劃算的。
施顏:“……”
“行了,先回家。”蕭妄牽起她的手,拉著她往前走。
施顏悶悶不樂地跟著他走。
五十萬美元變成三萬,這個落差太大了,她一時半會兒釋懷不了。
走著走著,施顏側頭看向他,“四哥,現在閑著也是閑著,要不你去找份兼職做吧?”
以他的能力,乾到去走貨之前,應該能掙不少。
他掙的錢有她的一半。
不把那47萬美元的窟窿補齊她心裏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