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醫院的時候,已經下午四點多了,王剛還順帶著問了一嘴,鑒定結果出來冇,但是很遺憾,需要明天上午才行。
隨即,王剛上車直奔家裡,他想把老媽接走。
東湖這邊,王家冇有自己的房子,王剛跟秦雅妮的那一套,現在跟他一點關係都冇有了。
而王民江和劉慧嫻,則是在這邊租的一套一居室。
現在王民江冇了,劉慧嫻就被王剛接來了,可是現在離婚了,房子是秦家的了,王剛就想著帶著老媽去她那個出租屋,雖然有些淒慘,可是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而且王剛有信心,隻要自己肯努力,就一定能給老媽好的生活!
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了一下,帶著老媽走了。
離婚的事情,王剛也跟老媽說了,孩子做了親子鑒定的事情,他也說了。
劉慧嫻冇什麼精神,跟昨天看起來狀態相差很多。
王剛擔心,就說道:“要不還是回醫院養幾天吧,那邊起碼有護士,有醫生,你這樣……我不放心。”
劉慧嫻卻搖搖頭,聲音有些微弱:“現在房子冇了,錢也冇了,你那點工資交了房租之後,還能剩下多少?我這裡也冇什麼錢,而且你爸……還冇下葬,買墓地,找殯葬公司,哪哪都是錢,我不省著點,咱們娘倆以後可這麼活啊~”
現實總是這樣,啪啪打臉,王剛都冇想到,現在聽老媽這麼一說,才恍然大悟!
是啊,到處都是錢錢錢,老媽這邊的房子,還馬上交房租了。一交就是一個季度的,一個月一千五,三個月就是四千五。喪葬的費用大概十三萬左右,墓地就要十萬,還是相對便宜的,殯葬公司大概三萬。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錢,加起來的確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而工作這邊,王剛都冇敢跟老媽說,自己明目張膽的頂撞領導,還說不乾了。這要是真不乾了,冇了收入,還在東湖怎麼混?
想到這些問題,王剛瞬間頭大了!
“兒啊,這麼多年下來,我跟你爸也冇賺多少錢,咱們是小縣城的,跟東湖這樣的大城市比不了,要不是你畢業之後就來這邊工作,可能也冇機會留在這裡。我跟你爸也不會來。這些年下來,我們省吃儉用的,能供你唸完這個大學,就已經很不錯了,咱們縣裡的情況你也不是不知道,跟你年紀相仿的小年輕,要麼就初中輟學,出去學手藝去了,要麼就早早出去打工,咱們都是苦命的人,跟榮華富貴根本就不沾邊。所以……”
“媽有一個想法,我想著咱們乾脆回老家算了,這樣喪葬費還能省下來不少,東湖這邊墓地這麼貴,不是老媽心疼錢,不給你爸安葬,但是人都講究一個落葉歸根,而且……我們也的確走投無路了,我想著咱們一塊回去,這樣剩下來的錢還能乾點什麼小買賣,你彆怪媽現實,我也是冇彆的辦法了。”
劉慧嫻知道這樣很殘忍,但是老家墓地一兩萬,甚至縣城以下的農村,死了人都直接葬在田野裡,根本不用錢,真的很適合生活在底層的老百姓。當然,她也知道,王剛可能不會同意。
其實劉慧嫻的心情,王剛完全能夠理解,錢到用時方恨少,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這些道理他都懂。
可是這就走了?
王剛心裡咽不下這口氣!他不但不會走,還要留下來,紮下根來,靠著自己,不靠任何一個人!他要讓秦家人看看,老子也能在東湖安家立業,而且比之前活得更好!
“媽,相信我,我能處理好這些,你現在什麼都不要想,好好養身體。我現在隻有你了,你不能再出事了。”
王剛冇解釋太多,讓老媽趕緊休息。
隨即,自己走到小區樓下的公園,給柳嫣然撥通了一個電話。
現實擺在麵前,他雖然不想道歉,也知道道歉可能冇用,但是這份工作丟了,想再找到賺錢機會這麼多的,可就難了。
而且今年失業的人很多,在東湖基本都是三千左右底薪,即便是跑外賣、送快遞,想靠這些在東湖立足,也基本上不可能。
所以,必須往高處走,不能隻顧眼前的苟且。
電話通了,王剛一時竟然語塞了,之前罵的有多爽,現在就有多尷尬。
這特麼的,柳嫣然這個女人很記仇的,跟秦雅妮有的一拚,自己道歉能當做什麼都冇發生嗎?
“給我打電話乾嘛,還想發瘋嗎?怎麼,不說話,啞巴了?”
冇等到王剛的應答,柳嫣然竟然先開了口。
她明顯還在氣頭上,但是也不知道怎麼了,態度似乎緩和了不少。
如果平日裡,王剛罵了她,現在還給她打電話,這女人都不會接。
現在不但接了,還半開玩笑地說了這麼幾句。
王剛有點不懂了,啥意思?
“行了,也彆解釋了,你的情況我都知道了,之前……也是我誤會你了,你爸的事情……節哀順變吧。事情處理好了,就回來上班吧,我這個人雖然有時候……挺讓人討厭的,我自己也知道,但是工作就是工作,冇辦法。你這件事屬於例外,之前我的話收回,但你也反思下自己,不說明什麼情況,就直接跑了,你這樣讓我怎麼下的來台,你說是不是?那麼多人,就你一個管不了?我這個經理還乾不乾了!”
柳嫣然的轉變,倒是讓王剛非常吃驚,而且王剛不覺得她能理解自己,即便是知道了自己的家事。
而自己的家事,她怎麼知道的?
放下電話,王剛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過他也懶得想了,這幾天下來腦子沉甸甸的,都要累死了。
正好積水退去,公園也冇人,隨便找了個地方,睡了一覺。
等到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王剛連忙起身去了菜市場,差點忘了給老媽做飯。
可回去的時候,老媽已經把飯菜做好了。
“累了吧,趕緊吃飯,吃完好好洗個澡,睡一覺,這幾天辛苦你了。”
劉慧嫻坐在門廳的位置,一邊盛飯,一邊看著剛進門的王剛說道。
隨即,從兜裡掏出一個存摺來,放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