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郭愚原本有力又穩健的步伐突然一晃,有些虛弱無力道:
“主公,權力,真的這麼恐怖嗎?
你可是高手中的高手,強者中的強者,我到今日,方纔三鍛啊!
強健的生命,堅強的意誌,都不能抵禦權力的腐蝕嗎?
難道,我們真的無解,曆史真的隻能是一個輪回嗎?”
秦晉有力的握了握他瞬間無力的大手,堅定道:
“不!
曆史不應該是秦人不暇自哀,而後人哀之,後人哀之而不鑒之,亦使後人複哀後人也!
曆史是我中華民族的智慧,我們和後人應該吸取教訓!
至高無上的權力,應該被遏製,監督,和剝奪!
我很喜歡一句話,叫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監督最高權力的人,不應該隻是製衡和官僚特權,而是千千萬萬的人民!
我們應該給予人民造反的權力和能力!
當我手握無上的權力後,我才發現,我不怕任何特使,也不怕任何勢力,更不怕任何製約!
我隻怕我平不了天下人心,我隻怕天下萬萬人都反我!
我更怕他們不陪我玩了!
以己為鑒,我才知道,不是權力不能監督,隻是權力不願意被人監督!
因為權力一詞,本就來源於剝削和壓迫!
隻有權力知道權力最害怕什麼!”
西郭愚琢磨片語,便瞭然哈哈一笑道:
“妙,實在是妙,來,主公,我一一為你介紹南洋盟的同仁們……”
…………
一場接風宴,兩段盛世情,秦晉親自抵達南洋,重提永樂之光,舊談宣慰司之遼闊。
南洋盟眾人,除了各大盟約成員代表,其實更多的還是華人掌權。
畢竟上層架構在這兒擺著的,除了吸納的土著高層,其實還是華人內部宴會。
因此,整場接風宴倒是其樂融融。
秦晉當場表示,將從雲南,廣州兩省建鐵路直通南洋。
到時候整個南洋將不再隻是港口海鮮經濟,同樣將連通內地的鐵路,形成穩定的鐵路經濟,市場經濟,以及工商業經濟。
並且鼓勵當地土著積極參軍,苦練本領,不僅要保家衛國,還要讓大家發家致富。
對於東南叢林三旅,秦晉直接給足總參謀部直屬特權,和東北庫倫三旅享有同樣的待遇。
秦晉的這種另眼相待,總算是讓南洋少數族群的那種無法融入的排外情結得到消融,以往割本地鞭子泡酒的笑話也成了隻割日本人鞭子的共同樂事兒。
當天隨當地代表走訪慰問了新加坡周邊後。
晚上秦晉才把負責南洋貿易的一眾負責人召集起來道:
“辛苦諸位深夜還來開個加班會,隻是國際市場風雲變幻莫測,我們誰也不敢保證明天會不會有什麼不可抗力的不利發生。
南洋東連太平洋,西接印度洋,大西洋,自古以來就是東西方的海上絲綢之路。
這裡彙集著全世界的商人,也彙集了世界的物資。
所以這次我要你們儘快的把我帶過來的3000億美金外彙全麵脫手置換成物資掌控在手裡。
不管是美金還是英鎊,是馬克還是盧布,隻要他們要,你們就大膽的給我往外放。
我不怕虧錢,我就怕錢砸自己手裡!
如今美利堅和英國都是兩線作戰,他們國內的經濟已經是一塌糊塗了。
而我要你們通過這3000億,給我全麵擊潰美金和英鎊在世界經濟市場中的支付地位!
銀元,它必須在戰爭結束後,成為世界貨幣,華夏銀票,它必須得到所有資本和商貿活動的全麵支付認可!
華夏的錢值錢,不叫值錢,華夏的錢被世界其他國家當做必要的外彙儲備,那才叫值錢!
想要你們手裡的錢通行天下,想讓它更值錢,就擊碎貨幣壁壘,打破列強經濟思維。想讓華夏領導世界,首先就得讓貨幣引導世界資本市場!
諸君,拜托了!”
“願為國家商行天下!”
…………
一直到淩晨,會議才把3000億的去向敲定分流。
你我功名鼎赫之輩,把天下讓給年輕人,讓給子孫們,告訴他們,他們前輩,父輩,爺輩,頂得起苦難,扛得起江山,鑄得起輝煌,也放得下權力!他們的先輩不是孬種!
告訴他們,什麼纔是英雄本色,什麼纔是上位者擔當!
告訴後人,權力的最終歸宿,就應該是:
待到山花爛漫時,我輩自隱入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