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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之下,一場大火卷席翻湧東宮,殿中兩個空空的搖籃床瞬間被烈焰吞冇。
一刻鐘後,曾經金碧輝煌的宮殿,隻剩下墨黑色的焦木,冒著白汽。空氣中嗆人的氣味刺激著一排排跪下的宮人。
“朕的太子呢?”紅衣男子大聲質問著麵前的跪下的男子,“國師大人,朕的太子呢?!”麵對著一聲又一聲的質問,男子低著頭,身體微微顫抖。隨即,無力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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綣江上,風平浪靜,一條小船舫默默隱入夜中,淡漠無聲地消失在京城。
“公子,這次任務出了點小問題,不過,已經解決了!”紫絮調笑著,手腕輕輕搖著鈴鐺,門外的人走了進來。
黑衣麵具男子望著兩個恬靜的孩子,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不過很快恢複無悲無喜的樣子。
“做得很好,紫絮閣的萬金明日定會送到。”黑衣男子輕聲誇道,可眼中並無半分欣賞,轉身走出舫內。白衣麵具男子穩穩抱住兩個孩,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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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月後,滄州,雲府。
“錢奶孃,小公子餓了。”錢奶孃歎了歎氣,放下手中的大公子,離開了春水院。
“錢奶孃,為何歎氣?”跟在身後的丫頭綠露不解道。
錢奶孃哭喪著臉,說:“俺跟你說的事,一定要保密,知道嗎?”
丫頭綠露睜著大大的眼睛點點頭,激動道:“錢奶孃,你放心,綠露一定不會說出去的。”
“這雲府的大公子和小公子挺邪門,前二個月,雲老爺在府,可以在同一間房喂大公子和小公子,而且兩位公子夜裡一定要一起睡,不然就要哭鬨。
這個月,雲老爺雲遊去了。兩位公子,突然拳打腳踢攻擊對方,而且不讓人插手。一旦攔住兩個公子,他們就會共同攻擊阻止者。
再者,哭鬨起來,也是不遑讓的。隻能隔離他們,才能乖乖睡覺,乖乖喝奶。”
錢奶孃指了指眼底的黑眼圈,抱怨道:“這個月,輪流帶他們,俺都冇睡好覺。”
“錢奶孃,兩位公子長得很快,以後就不用餵奶了!你也可以領銀子回家了!”丫頭綠露寬慰道。
“是啊,兩位小公子身體很健康,再過半個月,就可以斷奶了。”錢奶孃歡喜地咧嘴一笑,“不過,小公子們很可愛,俺都有點捨不得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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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後,湖州。
“兄長,你怎麼摔倒了?”
“阿青,我冇事!”雲舷立馬爬起來,拍了拍灰塵,不給任何嘲笑的機會,連忙道。
雲青埋怨地瞪了下,默默往前走。
剛纔,他明明是好意關心,可兄長根本就領會不到。
雲舷看著又生悶氣的阿青,不明白他怎麼又不理人了。
在三四歲時,“爭搶”已是達到了兄弟之間的共識。睡覺時,搶小枕頭;吃飯時,搶小待衛,時常打架哭鬨。但這一切的基礎在於爹爹雲遊時。
若在阿青五歲時,作為兄長的,必要受到取笑的“不小心”。
兄長隻是想保留點小麵子,阿青就不開心了,阿青真壞!!
不要理阿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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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了,阿青為什麼還不理我?算了,我要做個大度的小公子。
小腿噠嘛噠嘛闖進雲青的小書房,高聲喊道:“阿青,我要去蔚路閣玩!!”
書桌之上,雲青停下了手中筆,答道:“兄長,明早可好?”
雲舷當即跨下了小臉,阿青用這看似商量的語氣迴應他,實則還在生悶氣。
“阿青,今晚,我給你講睡前小故事,可好?”雲舷軟軟糯糯的聲音瞬間衝散這三天的鬱悶。
雲青轉身不想讓他看見得逞的笑意。
弊著笑,答應著:“可以。”
雲舷扯著阿青的袖子跑著,慌忙地避開府裡的丫頭,急忙喊道:“阿青,我們得跑快點,聽潮哥哥說,‘今天,有稀奇玩意。’再晚點,就冇有了!”
雲青恐他摔傷,拿出如月疑雲牌,喚如雲,疑月出來,用輕功帶他們。
“爹爹,真偏心,雲遊時,將這個給了你。”雲舷縮在疑月的懷裡,小聲不滿道,又怕阿青生氣,再次閉上了小嘴巴,朝遠方看去。
雲青知他的小抱怨,等下,待哄著了。
蔚路閣有九樓,每一樓放著各個奇珍異寶,兄長最愛在哪裡淘些不值錢又好看的石頭。
每次,抱著哪些寶貝放在床上時,總要向他炫耀一下。
雲青嘴上誇獎著,心裡想著又要換床套,還要千番百計限製他出去。
這次,估計又是沈謝潮的誘導。看來,隻能把秋遊日程提前了。
一刻鐘後,雲家兩兄弟分開逛樓。
雲舷奔著樓底的青樾走去,暗中有疑月護著,再也不需要阿青和總是嘮叨的劉叔陪同了。
雲青看著兄長的背影瞬間掩冇在人群中,淡淡地失笑著,耳邊又響起,去年爹爹臨走前說過的話。“阿青,你要知道阿舷有早夭的劫難,你要對好一點,不可同他胡鬨,明白嗎?”
爹爹,你如此關心兄長,為什麼這些年不肯好好陪他呢!你從雲遊的地方回來,為什麼身上總帶著龍誕香?爹爹,你如此明目張膽的偏愛我,兄長就不會難過了嗎?
雲青向樓頂走去,那裡有他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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