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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一,你就在這守著。”一位頭戴氈帽,身披黑色鬥篷的少年走向門前,“呯,呯呼”連續三聲不輕不重的敲門聲響徹在這個夜晚。
門開了,一位白衣小童走上前來,問道“是夜瀾師嗎?”少年笑了笑,“是啊!”
說完便邁向庭院,朝桂花樹邊的裡房走去。小童連忙攔住他,“師父在睡覺,你切莫叨擾。”
少年繞過小童徑直向屋中,小童又想去攔。
“白卿草,讓他進來。”
屋中傳來一道暗語。
小童隻好作罷離開。
屋中擺著一罈酒,酒香橫溢,白衣少年望著進來的黑衣少年,對方八尺有餘,形貌映麗。
問道“夜瀾,你長高了。”
黑色少年關上門,走上前道:“師兄,你醉了。”
白鴻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看著他,慢慢地倒下一杯酒,遞給夜瀾說:“此去西蜀,怕是以後不會再見。來,喝吧!這是師父留下最後一罈春風酒。”
夜瀾接過酒杯一飲而儘。其中,白鳴一直在說,說他不該將他撿回來,不然師父就不會死。說他後悔了,若能留住他,現在也就不會這樣。
夜瀾抱著白鴻來到床上,輕聲道“等我回來。”說完,關上門,留下一方暗影。
窗外下起了大雪,白鴻苦笑道“這雪怕是不會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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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須淺碧深紅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夜瀾,你想證明什麼呢?
“大人,白將軍敗了!”
“敗了,敗了…”
白鴻麵無表情地呢喃細語,注目的桂花開得嬌滴滴地落了!
“咳咳…咳……”
“大人,切可保重身體啊!”
“退下!!”
“大……”
“快退下,咳…你快……”
“屬下遵命!”
白鴻雙手握拳,跌坐在梅花榻上,眼角因咳嗽氣得泛紅,平添一絲柔弱之意!
二十萬將士,竟敗了,還敗的如此慘烈。
夜瀾,你當真不信命嗎?!
你我皆是苦命人,妄想逆天,不怕遭蒼生之惡嗎???
“咳…咳……夜瀾!”
白鴻感受自己在人間的氣息越來越稀薄,撥出的氣摻雜血絲,染紅了衣袍荷花,留下一方敗績。
臟了他的心意,如何是好?
白鴻撫袖,暗暗苦惱。
“粗鄙之物,又怎可相配!”
梁上之上戲謔道。
“陛下,清洗便可潔淨,且本身高潔,談何粗鄙。”
白鴻不輕不慢地答道,褪去外衣,小心疊置,輕放身旁的矮桌之上。
“白大人,竟敢頂嘴,不怕朕要了你相好的小命嗎?”
沈疊齋微笑道,一指輕繞青絲,一邊瞬靠過去,攬腰入懷。
“陛下,不可!”
白鴻聲音急促道,恐傷了和氣,五指成掌,欲攔其中風月。
“白大人,孤要你不許哭!”
前半句輕賤,後半句憐惜。
白鴻當入耳中,羞恥落淚,眼瞼微縮,輕應一聲“奴曉得。”
“嗯!”
重重的鼻聲彷彿輕挑,後轉入無儘的歡愉!
*
秋天的墳散滿大地,白鴻又送走一批的亡魂。
天朝祭祀,從來不是說說。
他已經到了油儘燈枯,身體孱弱的時候了!
到底怎樣不留遺憾呢?
死於困鬥的夜瀾,或者什麼都不是的異外之人——白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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