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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藤,顧名思義,以人的歲月為食。大徒兒,你上去。】
零寒陵一揮手,白夜旅摔了出去。
他沉默看著那身份顯赫,華麗衣錦的大少爺瞬間成了乾屍。
全身長出黑紅相間的小蟲子。眼珠、耳朵、四肢立即被啃食乾淨。
天地為證的師生道毫無反應,一切應了那句話。
【歲月藤是超脫此世界維度的妖物,任何人,情,緣,都會被吞噬,不留痕跡。】
緊接著,是二徒弟白泉舜。
“師父,你饒了我吧!你饒了我吧!!”
十六歲的少年郎,一邊嗑頭,一邊痛哭流涕。
好不可憐!!
“炭兒,拖上去!”
“是。”
他的靈魂看著他麵無表情地扯著已經失禁昏迷的白泉舜登上高台。
歲月藤親昵地摸著他臉,將白泉舜接了過去,還不忘將剛開出的小花彆在他頭上。
粉藍小花戴在傀儡小奴身上,有著說不出的滋味。
至少把零寒陵看硬了。
他的主人零寒陵帶走了他。
*
清晨醒來,又是一天。
他望著身邊沉迷美夢,遲遲不肯醒來的男人,心中湧出一絲恨意。
木製皮偶的手,僵硬,無痛,無覺。
從此,人間四暖,與他無關。
順著男人完美的下鴿線,向上,是薄涼的唇,向下,是性感的喉結。
清冷的麵孔,顯得破碎,讓人疼惜。
可背後,藏著一顆蛇蠍之心。
讓人害怕。
男人錮著他,像是害怕跑了再也找不到得痛苦模樣。
他的手指輕輕劃過對麵的眼,落在了柔順的青絲上。
真漂亮啊!
情無自禁地吻彆了身下的人,悄無聲息地離開。
*
“芍藥,你本該好好伺候南桑世子爺,貪了不該貪的人,小心丟了小命!”
耳旁是鴨媽媽的叨叨,眼前是清澈見底的閣樓小溪。
貪嗎?
是呀!他真的很貪心!!
貪一個念念不忘,至死方休!
他貪得無厭,終究是報!
*
【聽說了嗎?國師竟然要娶一個青樓妓子為妻?】
【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我昨日還路過國師府呢!!整個大紅,像是要辦喜事!!】
“芍藥啊!媽媽呢,從小就說你是大富大貴的命!你還不信?!現在你成了國師夫人,希望不要忘了媽媽我啊!”
“鴨媽媽,奴省得。”
他寬慰了一句,從此踏上了地獄,再無回頭路。
*
“相公,奴在此!”
國師抬眸,大喜的紅裝,華麗典雅,襯得人白得發光。藍色的頭髮纏著一支一支銀釵,更大氣上檔次,倒真是個妖精。
攝人心魄。
他又喚了一聲,“相公!!”
輕唇慢語,軟軟糯糯,真是誘人。
眼底精光閃過,他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浮光躍躍。
*
“再問你一次,你是誰?”
“小奴零夷炭,幸得國師垂憐,封了個小妾,偏居一隅!”
“嗬!真是硬骨頭,咱家還不信,撬不開你的嘴!!!”
“上絞刑。”
“小奴所言非虛,求公公開恩!”
“啊啊啊!!!”
【零寒陵,今日一切,就當我欠你的還清了!此後,永不相見!】
*
“我是誰?”
他喘不過氣,狠狠推開了身旁的人。
“哢嚓!!”
他的手骨折了?!!
為什麼他感覺不到疼?
“炭兒,你醒了!”
男人小心翼翼地問著。
眼底是他看不懂的神情。
“相公幫你接上!”
對麵撿起木偶手,輕而易舉安上,趁機輕輕抱著他。
所以,眼前的人是他相公嗎?
為什麼對麵的愛他感覺不到呢?
可能木偶冇有心的緣故吧!
他回抱對方。
檀香味,很好聞!
他癡戀地嗅著。
*
三年,他從夫人到妾,再從妾到小奴。
他好像從珍珠變成了廉價的碎石,任何人都想踩他一腳。
離歲月藤越近,他的記憶越清晰。
痛苦,惡臭,愚蠢,這就是相公藏起來的真相嗎?
哪些都是他,又都不是他。
隨著對麵棋子的拔動,他的命運就註定了。
他輕歎一聲,將靈魂獻祭歲月藤,求一安穩。
十年,外麵的人養著他的木偶身,裡麵的藤養著他的魂。
如此,怕是還要過上百年!
他棲身樹上,刻下一橫,日升日降,總是如此,終是如此。
逃不掉,躲不過。
*
【歲月藤,名染炭。常人終伴於此,以生兩魂,一生魂,名染,一死魂,名炭。生魂是罕見的氣運之子,死魂是邪惡的貪心之怪。】
【陰陽相生,生死相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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