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未婚夫跟我講投資回報率 第6章

第6章

回國是在半年後。

我作為亞太區的高管，帶隊回上海建立新的分部。

在一次行業峰會上，我再次見到了顧廷燁。

他的公司因為之前挪用資金給林冉填窟窿，導致資金鍊斷裂，錯失了一個重要的風口。

現在隻能在峰會上到處拉投資。

他看到我時，眼神裡閃過一絲震驚，隨後是深深的自卑。

我穿著一身乾練的白色套裝，被一群業內大佬簇擁在中間，談笑風生。

而他，隻是角落裡一個無人問津的落魄老闆。

中場休息時，我在走廊裡遇到了他。

他攔住我的去路。

“沈總，恭喜你。”

他的聲音乾澀，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苦澀。

“謝謝。”我禮貌地點頭，準備繞開他。

“沈念！”他突然叫住我。

“如果......如果當初我冇有給林冉那五十萬，冇有把衣帽間改掉，我們現在是不是已經結婚了？”

他死死地盯著我，彷彿在渴求一個能讓他好受一點的答案。

我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他。

“顧廷燁，冇有如果。”

“就算冇有林冉，也會有李冉、王冉。”

“因為你永遠都會把你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而把我的妥協當成理所當然。”

“你失去的，從來不是一個未婚妻，而是一個願意包容你所有自私的人。”

我踩著高跟鞋，步履堅定地離開。

留下他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走廊裡，像一個被抽乾了靈魂的木偶。

晚宴結束後。

我走出酒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門口。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英俊溫和的臉。

是我的頂頭上司，也是這次帶我回國開拓市場的陸靳言。

“沈總，上車吧，慶祝你今天大獲全勝。”

他笑著幫我打開車門。

我坐進副駕駛，繫好安全帶。

“謝謝陸總。”

“以後私下裡，可以叫我靳言。”他遞給我一杯熱奶茶。

“知道你胃不好，特意讓人買的熱的。”

我捧著奶茶，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

車子緩緩駛離酒店。

我轉頭看向窗外。

後視鏡裡，顧廷燁正站在酒店門口，失魂落魄地看著我們離開的方向。

他的身影越來越小，直到徹底消失在夜色中。

我收回視線，喝了一口奶茶。

很甜。

屬於沈唸的新生活，纔剛剛開始。

冇有算計，冇有委屈，隻有無限可能的未來。

車廂裡很安靜。

陸靳言單手打方向盤，車子開上高架。

“恒遠集團的招標書看過了？”陸靳言問。

“看了。”沈念把空奶茶杯放進杯架。“他們要建一個新的物流結算中心，對數據處理的併發量要求很高。我們的係統剛好匹配。”

“這次競標有五家公司。”陸靳言看了一眼後視鏡。“其中有你前未婚夫的顧氏科技。”

沈念翻開平板，調出顧氏的資料。

“顧氏的資金鍊上個月就斷了。”沈念在螢幕上劃了兩下。“他們拿不出恒遠要求的保證金。來競標就是碰運氣。”

陸靳言冇說話，車子變道超車。

“明天你去恒遠做第一輪述標。”陸靳言把車停在沈念公寓樓下。“早點休息。”

“好。”沈念解開安全帶。

陸靳言傾身過來，幫她推開車門。他的手臂擦過沈唸的肩膀，呼吸落在她耳邊。

“明天穿那套黑色的西裝。”陸靳言壓低聲音。“有殺氣。”

沈念看他一眼。

“陸總對女下屬的著裝要求很具體。”

“我是對合夥人的氣場有要求。”陸靳言收回手。

第二天，恒遠集團會議室。

沈念帶著團隊入場。顧廷燁坐在對麵。

他穿了一套舊西裝，領帶打得很緊。看到沈念進來，他站了起來。

沈念冇看他，徑直走到長桌主位坐下，打開電腦。

恒遠集團的王總走進來，目光在沈念和顧廷燁之間轉了一圈。

王總心裡盤算。亞太區剛調來的這個沈總監，年紀不大，做事卻滴水不漏。總部那邊傳來的訊息說，她拿下了歐洲三個大併購案。反觀顧廷燁，公司快倒閉了，今天來估計是垂死掙紮。恒遠的單子絕不能給顧氏。

“開始吧。”王總敲了敲桌子。

顧廷燁先上台。

他的PPT做得很粗糙，很多數據都是去年的。

“顧總。”沈念打斷他。“你們第四頁的財報數據，少算了三千萬的負債。據我所知，顧氏目前有兩起合同糾紛正在走訴訟程式。你們的賬戶處於凍結狀態。”

會議室裡很安靜。

顧廷燁捏緊手裡的翻頁筆。

“沈總。”顧廷燁看著她。“那些糾紛下個月就能解決。我們顧氏的技術團隊還在，隻要拿下這個項目，資金就能盤活。”

“恒遠不是慈善機構。”沈念合上平板。“投資講究回報率。把項目交給一個隨時會破產的公司，風險成本太高。不符合商業邏輯。”

顧廷燁臉色發白。這是他以前最愛對沈念說的話。

王總在旁邊點頭。

“沈總說得對。”王總翻開沈唸的標書。“我們看看你們的方案。”

沈念上台，花了二十分鐘講解方案。數據清晰，邏輯嚴密，ROI算得清清楚楚。

王總當場拍板，進入商務談判階段。

會議結束，眾人往外走。

顧廷燁在走廊儘頭攔住沈念。

“你一定要趕儘殺絕？”顧廷燁擋在電梯口。

沈念停下腳步。

“顧總。”沈念看了一眼手錶。“我的時間成本很高。你有話直說。”

“我借了高利貸。”顧廷燁聲音發抖。“如果拿不到恒遠的預付款，我會被他們整死。你幫我跟王總說句話，把外包的部分分給我做。隻要兩百萬。”

沈念看著他。

“你找林冉借。”

“她跑了！”顧廷燁突然拔高聲音。“她把我的車賣了，拿著錢跑了！我現在什麼都冇了！”

沈念後退半步，拉開距離。

“你破產是因為你把公司的流動資金拿去填私人的窟窿。”沈念語氣平淡。“你的風控做得很差。”

“沈念，我們在一起五年！”顧廷燁伸手想抓她的胳膊。

陸靳言從電梯裡走出來，擋在沈念麵前。

“顧總。”陸靳言理了理袖口。“騷擾競爭對手，我可以報警。”

顧廷燁看著陸靳言，又看看沈念。

“你是因為他才離開我的？”顧廷燁指著陸靳言。“你早就找好下家了？”

陸靳言笑了。

“顧總。”陸靳言拿出手機。“你的公司目前估值不到五十萬。沈總現在的年薪是你的十倍。你覺得她需要找下家？”

顧廷燁愣在原地。

沈念走進電梯，按了關門鍵。

電梯門合上，隔絕了顧廷燁的視線。

“去喝一杯？”陸靳言按下負一樓的按鈕。

“好。”沈念點頭。

兩人去了一傢俬密性很好的清吧。

陸靳言點了兩杯威士忌。

“恒遠的合同明天簽約。”陸靳言把酒杯推到沈念麵前。“提成夠你在上海買套大平層。”

“我打算買在浦東。”沈念喝了一口酒。“離公司近。”

“我家旁邊有一套空房。”陸靳言看著她。“業主急售，低於市場價百分之二十。”

沈念放下酒杯。

“陸總在推銷房產？”

“我在推銷我自己。”陸靳言靠在沙發上。“近水樓台。”

沈念看著他的眼睛。

“我的要求很高。”沈念說。“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向下相容。不扶貧，不提供免費情緒價值。所有投入必須有正向反饋。”

“巧了。”陸靳言舉起酒杯。“我也是個講究投資回報率的人。不過我的演算法和你前任不一樣。”

“怎麼算？”

“我把全部身家投進去。”陸靳言碰了一下她的杯子。“買斷你未來的時間。”

沈念喝完杯子裡的酒。

“把房源資訊發我。”

三個月後。

沈念搬進新家。

陸靳言穿著居家服，在廚房煎牛排。

沈念坐在中島台前看郵件。

“顧氏科技今天破產清算。”沈念念出郵件標題。“資不抵債。”

陸靳言把牛排裝盤，端過來。

“林冉被抓了。”陸靳言遞給她刀叉。“涉嫌詐騙。她之前那個殺豬盤的同夥把她供出來了。顧廷燁作為連帶擔保人，名下所有資產被拍賣。”

沈念切了一塊牛排，放進嘴裡。

“火候剛好。”沈念說。

陸靳言倒了兩杯紅酒。

“下週總部有個酒會。”陸靳言坐到她對麵。“要不要帶家屬？”

“看家屬的表現。”沈念舉起酒杯。

門鈴響了。

陸靳言去開門。

門外站著物業保安，旁邊還跟著一個穿得破破爛爛的男人。

是顧廷燁。

他渾身是酒氣，頭髮打結，手裡還拿著一個臟兮兮的紙袋。

“沈念在嗎？”顧廷燁扒著門框。“我找沈念。”

保安用力拉住他。

“陸先生，對不起。這個人趁我們換班溜進來的，非說認識這裡的業主。”

沈念走到門口。

顧廷燁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

“念念！”顧廷燁掙脫保安，把手裡的紙袋遞過來。“你看，我給你買了你最喜歡的黑森林蛋糕。排了好久的隊纔買到的。”

沈念看著那個紙袋。

袋子上印著一家廉價麪包店的名字，根本不是她以前常吃的那家西點店。

“顧廷燁。”沈念開口。“我不吃黑森林。”

顧廷燁愣住。

“你以前不是最愛吃嗎？”

“那是林冉愛吃。”沈念說。“你每次路過那家店，都是買給她的。順手給我帶一塊。”

顧廷燁呆呆地看著手裡的紙袋。

“我記錯了？”他喃喃自語。“我怎麼會記錯？”

“把人帶走吧。”陸靳言對保安說。

保安架起顧廷燁往電梯走。

顧廷燁突然掙紮起來。

“沈念！我算錯了！”他大聲喊叫。“我這輩子做過最賠本的買賣，就是弄丟了你！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什麼都聽你的！”

電梯門關上，喊聲被隔絕在外。

沈念關上門。

“影響食慾了？”陸靳言問。

“冇有。”沈念走回中島台。“隻是覺得好笑。”

“笑什麼？”

“笑他到了現在，還覺得買個廉價蛋糕就能翻盤。”沈念端起酒杯。“他的投資邏輯徹底壞死了。”

陸靳言走到她身後，雙手撐在檯麵上，把她圈在懷裡。

“那我的投資邏輯呢？”陸靳言低頭，嘴唇擦過她的耳廓。

“目前來看，表現優異。”沈念偏過頭。“可以考慮長期持有。”

陸靳言笑了。他拿走沈念手裡的酒杯，放在一旁。

“既然是長期持有，是不是該履行一下合夥人的義務？”

他把沈念抱起來，放在中島台上。

沈念環住他的脖子。

“陸總，現在是工作日晚上八點。”

“我休年假了。”陸靳言吻下來。

一年後。

沈念升任亞太區總裁。

陸靳言調回巴黎總部，兩人開始跨國異地戀。

距離並冇有影響他們的感情。陸靳言每個月飛兩次上海，沈念每個季度去一次巴黎。

兩人把時間管理做到了極致。

浦東的機場VIP休息室。

沈念合上電腦，準備登機。

電視螢幕上正在播報一則社會新聞。

“近日，警方破獲一起特大電信詐騙案。犯罪嫌疑人林某、顧某已被依法刑事拘留。據悉，兩人曾是兄妹關係，因債務糾紛反目成仇，互相舉報......”

螢幕上閃過顧廷燁和林冉被押上警車的畫麵。

顧廷燁老了十歲不止，頭髮白了一半。林冉素麵朝天，滿臉戾氣。

兩人在警車前還互相推搡，破口大罵。

沈念隻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手機震動。

陸靳言發來訊息：“登機了嗎？”

沈念回覆：“馬上。”

陸靳言：“巴黎今天下雪了。我買了你最喜歡的那家法式餐廳的晚餐，在家裡等你。”

沈念：“花買了嗎？”

陸靳言：“買了。最貴的紅玫瑰，九十九朵。完全不保值，三天就枯萎，純粹浪費錢。但我樂意。”

沈念看著螢幕，打字：“算你懂事。”

廣播裡傳來航班催促登機的聲音。

沈念拎起包，走向登機口。

外麵的天空很藍，陽光穿透雲層灑在停機坪上。

她大步往前走。

冇有回頭。

前方是她一步步算出來的、穩賺不賠的人生。

屬於沈唸的這筆投資，纔剛剛進入回報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