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逼我。”
我站起身。
“陸承澤,是你們先逼我的。”
他靠近一步。
“知知快撐不住了。”
我心口猛地一沉。
他終於說出來了。
“你和她配型成功。”
“醫生說隻要及時手術,她還能活。”
“清棠,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可你身體好,少一個腎也能活。”
我幾乎氣笑。
“所以你們偽造病曆,安排車禍,再讓我以腦死亡捐獻器官?”
他皺眉。
“彆說得那麼難聽。”
“我會照顧你爸媽。”
“如果手術順利,我也會替你辦一場體麵的後事。”
體麵。
這個詞從他嘴裡說出來,像一把鈍刀。
我盯著他。
“那如果我不願意呢?”
陸承澤忽然笑了。
“清棠,你以為你現在還有得選嗎?”
下一秒,門外傳來鑰匙轉動聲。
準婆婆帶著兩個男人走進來。
一個是陸家的司機。
另一個,我認識。
市三院移植科副主任,周啟明。
也是三天前那份假病曆的簽字醫生。
周啟明拎著醫藥箱,歎了口氣。
“江小姐,彆鬨了。”
“救人一命,功德無量。”
我看著他。
“周主任,非法摘取**器官,也是功德?”
他臉色微微一變。
陸承澤立刻上前抓住我的手腕。
“手機。”
我冇動。
準婆婆冷笑:“她肯定錄音了。”
陸承澤從我口袋裡摸出手機。
螢幕是黑的。
他鬆了口氣。
可我也鬆了口氣。
因為真正錄音的設備,縫在壽衣領口裡。
那是我昨晚連夜裝進去的針孔錄音筆。
準婆婆揮手。
“帶走。”
司機上前按住我。
我冇有掙紮。
我隻是看著陸承澤。
“明天婚禮,你不怕我不出現嗎?”
他俯身,替我理了理淩亂的頭髮。
“你會出現的。”
“隻是那時候,你已經說不出話了。”
3
他們把我帶到陸家郊區彆墅。
地下室燈很白。
白到像手術室。
我被綁在椅子上,手腕勒出紅痕。
準婆婆坐在對麵,慢悠悠喝茶。
“清棠,你彆怪我們。”
“知知從小身體不好,承澤隻有這麼一個妹妹。”
我問:“所以我的命就不是命?”
她皺眉。
“你爸媽辛苦一輩子,也給不了你什麼。”
“陸家給你買房,給你爸媽養老,你有什麼不滿足?”
我笑了。
“原來我的腎已經被你們折成房價了。”
她眼神一沉。
“牙尖嘴利。”
周啟明戴上手套,走過來檢查我的瞳孔。
“藥量不能太重。”
“她明天還要在婚禮現場露麵。”
司機問:“怎麼露?”
陸承澤推門進來。
他換了一身黑色西裝,像剛從夜裡撈出來。
“早上讓化妝師給她化妝。”
“婚禮開始前,安排她在休息室突然昏迷。”
“救護車會把她送到周主任那邊。”
每一步都安排得很穩。
穩到像 rehearsed 過無數遍。
我垂下眼。
“陸承澤,你有冇有想過,萬一我提前報警?”
他蹲在我麵前。
“你爸媽還在我們訂的酒店。”
“你弟弟剛簽了陸氏的實習合同。”
“清棠,人不能隻想著自己。”
我抬眼看他。
“你查得真細。”
“當然。”
他指腹擦過我的臉。
“我想娶你,總要把你的軟肋都看清楚。”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他第一次送我回家。
他站在老小區樓下,仰頭看著壞掉的路燈,說以後一定讓我住進有花園的房子。
我當時覺得他真誠。
現在才明白。
他不是在心疼我。
他是在估價。
周啟明給我打了一針。
冰涼藥液推進血管。
我眼前開始發暈。
準婆婆走到壽衣盒前,把那套紅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