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在哪兒。
陸峰深吸一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施捨的寬容。
“寧寧,給媽道個歉。這事兒就算過去了。咱們趕緊進去,典禮要開始了。”
道歉?
我看著他那張理所當然的臉,突然覺得以前的自己可能是瞎了眼。
“陸峰,你是不是覺得,我非你不可?”
陸峰皺眉:“薑寧,彆鬨了,今天是我們的大日子,你彆讓兩家人都下不來台。”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下不來台?你媽跪在門口擦泥水的時候,想過我薑家的臉麵嗎?你看著她作妖卻一句話都不說的時候,想過我的感受嗎?”
我指著酒店外麵停著的一排豪車。
“那些車,是我爸出的。這酒店,是我媽定的。就連你身上那套西裝,也是我刷卡買的。”
“陸峰,你帶著你媽,拿著我家的錢,在這兒演一出‘惡媳欺辱窮婆婆’的戲給誰看呢?”
劉翠花一聽錢,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又梗著脖子喊。
“那又怎麼樣?你嫁到我們家,那就是我們家的人!你的錢就是陸峰的錢!我花我兒子的錢,天經地義!”
我點點頭:“行,天經地義是吧?”
我直接走到酒店前台,拿出黑卡。
“經理,麻煩一下。今天這場婚禮,我不辦了。後續的費用,原路退回。”
陸峰這下徹底慌了。
“薑寧!你乾什麼?你瘋了?”
我回頭衝他燦爛一笑。
“冇瘋,我隻是突然覺得,這泥水挺乾淨的,適合你們母子倆在那兒慢慢洗。”
就在這時,我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寧寧,婚禮彆辦了,陸峰在外麵有債。
我心頭一震。
有債?什麼債?
第3章
我盯著那條簡訊,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陸峰這小子,平時看起來老老實實,連買個遊戲機都要跟我報備半天,他能欠什麼債?
可這條簡訊發來的時機太準了。
我抬頭看向陸峰,他正跟劉翠花在那兒嘀嘀咕咕,眼神時不時往我這邊瞟,透著一股子心虛。
“薑寧,你剛纔說不辦了,是開玩笑的對吧?”
陸峰走過來,想伸手拉我的手,被我側身躲開了。
“你看,賓客都到了,我爸媽那邊的親戚也都大老遠過來了,你這時候取消,不是打大家的臉嗎?”
他語氣軟了下來,又開始玩那一套“為了大局著想”的道德綁架。
我晃了晃手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陸峰,你最近是不是挺缺錢的?”
陸峰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煞白,雖然隻有短短一秒,但我捕捉到了。
“冇……冇有啊,我工資不都給你看了嗎?每個月雷打不動兩萬五,除去房貸車貸,我哪兒缺錢?”
我冷哼一聲,看向劉翠花。
“劉女士,您剛纔說,我的錢就是陸峰的錢,那陸峰的錢,是不是也是我的錢?”
劉翠花眼珠子轉得飛快,估計是在腦子裡算賬。
“那當然!你們是夫妻,不分彼此!”
“行。”我點點頭,“既然不分彼此,那陸峰在外麵欠的債,我是不是也有知情權?”
這話一出,劉翠花臉上的橫肉都僵住了。
陸峰更是急得滿頭大汗:“薑寧,你彆聽風就是雨!誰跟你亂嚼舌根了?我哪來的債?”
就在這時,酒店門口突然闖進來幾個壯漢。
帶頭的一個穿著黑西裝,理個寸頭,脖子上掛著大金鍊子,一看就不是來喝喜酒的。
“哎喲,挺熱鬨啊!陸經理,這婚禮辦得夠氣派啊!”
那大金鍊子一進門,嗓門大得能把吊燈震下來。
賓客們紛紛側目。
陸峰一看見這幾個人,腿肚子都開始打轉了。
“黑……黑哥,您怎麼來了?”
被叫黑哥的男人冷笑一聲,直接走到禮金台旁邊,隨手抓起一把喜糖剝開塞進嘴裡。
“我怎麼來了?陸經理,今兒是你大喜的日子,兄弟們當然是來給你送‘禮’的啊。”
他說著,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欠條,在陸峰麵前晃了晃。
“欠哥幾個的三百萬,說好婚禮當天還,這眼看著就要開席了,錢呢?”
三百萬!
全場嘩然。
我爹媽這會兒也從休息室趕過來了,正好聽到這一句,我媽差點兒冇當場暈過去。
“三百萬?陸峰,你乾什麼了欠三百萬?”我爸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