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魂狼與狼王之戰,以魂狼勝利而告終,狼王身首異處,半獸人死傷大半,剩餘的敗兵殘將都紛紛躲回黑暗之門,仿若無主的一盤散沙,已然掀不起什麼狂風大浪了。世間似乎又回到了以往的寧靜祥和,農族人日出而起,日落而息,村寨裡時常能聽見孩子們的嬉笑打鬧之聲。
魂狼一行人在離村寨不遠的山穀中安了家,一來因為山穀內的地理環境和魂狼、玉霜從小熟悉的原始森林極為相似,玉霜對此處也並不抗拒,對她來說,隻要是有魂狼在的地方都是家;二來方便叔泠探望父親,幫助處理族中的瑣事;三來珊兒定期為族中之人義診,穀中的藥草充足。所以,大家倒也生活的適應融洽。
直到有一天……
“老伯,在傷口沒癒合之前,你可得忌著點酒了,光靠吃我開的葯可是不夠的。”珊兒叮囑著眼前因為摔倒劃傷了手臂了的老伯,這傷口明顯是沒有好好忌口,無法完全癒合。珊兒想了想,還是覺著不放心,轉身對老伯的家人又叮囑了一遍,家屬聽了連連點頭,這次保證配合好。
為了珊兒義診的穩定,叔泠特意安排族人搭建出一間專門的醫廬,每次義診,門口的前來看病的人總是絡繹不絕。
一旁的玉霜不喜和別人親近,但是隨著魂狼來了幾次義診,覺著比起閑坐在一旁無所事事,還不如幫忙去煎煮一下藥,雖然玉霜不懂得藥理,但是看看爐火的火候和時辰還是遊刃有餘的,而且這樣一來,也算是減輕了魂狼的工作量,何樂而不為呢。
就在珊兒準備診療下一個病患的時候,叔泠皺著眉走了進來,隨後跟著石清揚。
魂狼發現了叔泠的不對勁兒,問道:“出什麼事兒?”
一聽魂狼這麼問,珊兒和玉霜也停下了手中的活。
叔泠嘆了口氣:“族裏近來有好幾個女子失蹤了。”
頓了頓,叔泠望了一眼珊兒,繼續說道,“經初步調查,從知情者敘述聽來,這些女子失蹤前都和同一個樣貌體征的人有過接觸……”
珊兒被看得有些頭皮發麻,弱弱地問道:“幹嘛看著我,難道……和我有關?”不由自主地靠近了魂狼。
“有什麼你們就直說吧。”玉霜不喜歡珊兒一有機會就靠近魂狼。
“根據形容的樣貌體征看來,我懷疑,此人很有可能是花鴻。”石清揚不再遮掩,或許說出來讓大家有所防範,這纔是更好的辦法。
可這一說,倒是嚇得珊兒倒吸一口冷氣,直接拽住了魂狼的衣袖。
玉霜正要開口,讓石清揚不要胡亂猜測。隻聽見門口傳來陣陣尖叫聲。
眾人趕緊跑出醫廬一探究竟,隻見一名身著灰色布衣的壯漢一路拖著一個大黑布袋子朝醫廬走來,而大黑布袋子隨著拖行而留下的一行血跡,正是引發眾人尖叫聲的禍首。原本看病的百姓,在看見血跡後早就做鳥獸四散了。
“種瓜得瓜,種豆得豆。”壯漢嘴裏嘟囔著,滿臉的笑容,拖行的動作不見停止。
“站住!”叔泠厲聲喝止道。
“嗬,我是來送禮物的。”壯漢笑著撓了撓頭,可是大黑布袋子正是因為他移開了一隻手而鬆開了口子,一條血淋淋的小腿從布袋的開口處滑了出來。
“啊……”珊兒無法自控地尖叫起來。玉霜搶先一步撲進了魂狼懷裏,魂狼連忙安撫著玉霜。
叔泠抽出利刃,指著壯漢:“立刻放下手中的布袋!”
“好傢夥,這是什麼陣仗?不要急嘛,這禮物本來就是送給你們的。”壯漢乾笑著滿臉疑問,與此同時也聽話鬆開了拉著布袋的手,一具完整的女屍從布袋口中露了出來。
叔泠定睛一看,正是近日失蹤的女子之一綠荷。
此女額頭處有一大塊血跡,看樣子是至其斃命的主要因素,也是這一路血跡的出處,四肢上的擦傷痕跡,恐怕是這一路被壯漢拖行,路上磕到尖銳石子被劃傷的後果。
“原來近日的女子失蹤兇手就是你!”叔泠將劍又逼近了壯漢幾分。
壯漢見石清揚這態度不像是開玩笑的,連忙擺手後退了一步,說道:“嘿,兄弟,刀劍無眼,這送個禮物怎麼還好像是我的錯了呢!怎麼回事?這就是我的一點心意。我可是足足拖行了一裡地呢!”
魂狼覺著其中似乎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這壯漢外表看來就是一名普通的農家漢子,如今做出這種殺人之事,卻還能淡定自若的拖行屍體整整一裡地。
“你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居然還有臉在那裏大言不慚!”石清揚上前就將壯漢反手捆綁,製伏在地,正準備揚手打這“兇手”幾拳,替死去的女子出氣的時候,魂狼出聲製止。
“等等!”魂狼轉頭問珊兒,“你看他像不像是服了什麼葯的後效?”
珊兒這纔回過神來,努力不去看躺在哪裏的女屍,轉而細細觀察壯漢的神色。
壯漢臉上迷茫不解,雙瞳略放大。
“你來之前,可曾服食過逍遙丸?”珊兒問道。
“逍遙丸?那可是富人纔有錢尋的樂子,我一個莊稼漢,怎麼會有多餘的銀兩去買這個。”壯漢連連搖頭。
“你叫什麼名字?”玉霜嘴裏問這問題,卻暗暗觀察男子的吐息,從呼吸吐納上看來沒有什麼異樣之處,眼前這個男子的情形,讓她不由想到了那段黑暗過去時間裏發生的事情。
“我叫鐵石,就是個種地的。”壯漢回答道,“我不才吃什麼逍遙丸。不吃!”
“哼,幹得出這種事情來的人,確實也是名符其實的鐵石心腸。”石清揚手上又施了幾分力,將壯漢拽了站起來。
“他的吐息過於平穩了,”玉霜走向壯漢。
魂狼想要製止玉霜:“別靠太近,萬一有危險,讓我來處理吧。”
玉霜輕拍魂狼拉住自己的手的手背,示意其放心,繼續問道:“你說她是禮物,所以你才把她帶來是嗎?”
“它?不是!是它們。”壯漢糾正道。
珊兒害怕的下意識望了一下壯漢身後,怯生生地說:“難道還不止一個?”莫不是最近失蹤的女子,都被這人殺了帶過來了吧。想到這裏,珊兒就止不住的抖動。
“哈,有一整袋子呢!你這小姑娘怎麼年紀輕輕,眼神這麼差!”壯漢笑道。
“有一整袋子什麼?”玉霜誘導著問。
“地瓜。”壯漢從容的回復。
“地瓜?”在場的人都疑惑了,這明明就是一具血淋淋的女屍。
“你們老是定期來幫忙義診,我好多親戚鄰居生了病、受了傷都是你們幫忙治好的,我就想著給你們送些地瓜作為禮物,答謝你們!”壯漢一臉誠懇。
眾人聽到這裏,大都一頭霧水,隻有玉霜一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想我知道了的差不多了,他隻是一個絕佳的試驗物件。”玉霜確定了心中所想,一股涼意直透脊梁骨,魂狼見玉霜臉色頓時慘白,趕緊上前扶住她。
“他……他被下蠱術催眠了。”玉霜深呼吸,努力使自己安定下來,“是黑暗之門中的手法。”
“什麼?黑暗之門不是已經被魂狼大哥摧毀了嗎?你怎麼就能確定是……”石清揚不願意相信。可玉霜之後的那句話,卻震驚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因為……我曾經也是實驗物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