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月黑風高。數條人影鬼魃一般,越過重林,齊朝農族村莊跳去。至河邊時,最前麵一黑衣人高舉左手,身後眾黑衣人頓時停了下來。最前麵黑衣人朝農族村莊裏看了看,驚訝不已。卻見整個農族村莊裏燈火通明。數名人在村莊前後走來走去,儼然是在巡邏。最前麵的黑衣人暗想,難道他們知道我們要來進攻,早有防備?
突然,數聲慘叫聲從身後傳來,最前麵黑衣人回頭一望,大吃一驚,隻見數隻怪物張開血盆大口朝這方撲了上來。數名黑衣人被撲身倒地。最前麵黑衣人大喝一聲:“迎敵,殺!”眾黑衣人一聽,刷地抽出刀來,頓時,月光下一片白光。眾黑衣人全都訓練有素,臨危不亂,揮刀朝撲身上來的半獸人砍去。頓時,廝殺、慘叫聲,不絕於耳。
黑衣人全都身手敏捷功夫極高,但在半獸人的猛烈攻擊下,卻也是傷亡慘重。而半獸人,越來越多,殺無不盡,黑衣人漸漸處於下風。
突然,數支利箭朝半獸人射去,半獸人紛紛中箭倒地。隻見叔嘯龍率著族中勇士背刀持箭沖了上來。頓時,半獸人紛紛倒地,見勢不妙,慌忙掉頭逃竄而去。
見半獸人悉數逃去,一名黑衣人走上前,朝叔嘯瀧畢恭畢敬地道:“叔大族長,多謝相助。花鴻感激不盡!”
叔嘯龍一怔,問道:“閣下莫非就是窮族花鴻?”
花鴻道:“正是在下。”
叔嘯龍看了看花鴻身後的眾黑衣人,問道:“你們,怎麼會到這裏?”
“這個——”花鴻眼珠子轉了轉,道:“我窮族巫師探得農族將麵臨千年難逢的劫難,我族長固派我與眾勇士前來相助。”
“原來如此!”叔嘯龍一聽,大喜不已,道:“花少來得正是時候!這次多虧了你們,不然我族與半獸人免不了一場惡鬥,後果是難以預料。”
花鴻皺眉道:“剛才那群怪物,到底是何物?”
叔嘯龍道:“那是半獸人……”
“半獸人?”花鴻一驚,道:“難怪如此可怕。”
叔嘯龍道:“花少千裡迢迢來助我農族,一路勞波辛苦,剛又與半獸人一場大戰,半獸人不會甘心,定會捲土重來。花少請回我族裏,商議如何對敵吧。”
花鴻道:“好。”
叔嘯龍道:“請——”隨及率眾人往族中村莊走去。一進村莊,族中人一見眾黑衣人,驚訝不已。石大海先前在家中照顧其妻,聞得叔嘯龍等人歸來,跑了出來,一見花鴻,似曾相識。想了片刻,突然想了起來,頓時猛喝一聲提刀朝其撲了上去。花鴻一見,大吃一驚,慌忙閃了開去。叔嘯龍忙跳身擋在石大海麵前,沉聲喝道:“大海,你幹什麼!”
石大海一見叔嘯龍擋住了他,怒髮衝冠,指著花鴻叫道:“他是窮族的花鴻!”
叔嘯龍道:“我知道……”
石大海怒道:“你知道你還讓他來?”
叔嘯龍道:“花少知道我族有難,固率眾勇士前來相助。”
“我呸!”石大海一聽,勃然大怒,罵道:“當初將海棠打成重傷的,就是他!我非要宰了這狗崽子不可!”說罷推開叔嘯龍舉刀朝花鴻劈來。石清揚見狀,忙跳上前來擋住石大海,勸道:“爹,現在大難當頭,我們應當拋下先前舊仇,共同對敵纔好。”
花鴻忙上前道:“先前是花鴻的不是,花鴻在此賠罪了。”
叔嘯龍道:“大海,你是個大男人,知道半獸人的厲害,此關係我族存亡。你當以大局為重啊。”
石大海對叔嘯龍的話,置若罔聞,狠狠瞪了石清揚一眼,憤憤而去。石海棠聞聲走了出來,一見花鴻,頓時怒火中傷,指著花鴻對石大海道:“爹,就是他傷的我。曾兩次要羞辱我,幸有一位大俠挺身相助,我才免於一難。不然,我今日,定已自刎身亡!”
石大海一聽,雙目陡然噴出火來。他轉過身瞪著石清揚,喝道:“清揚,你聽到沒?這個人是怎麼對海棠的?你還不去殺了他,為海棠報仇?”
“這……”石清揚一時左右為難。
這時,叔泠走了上來。飛花在肩上站著。一見花鴻與眾黑衣人,頓然跳了起來,叫道:“壞蛋!壞蛋!”
叔泠看了看眾黑衣人,又將花鴻全身上下看了一遍,道:“你,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花鴻道:“在下花鴻,不知姑娘是?”
叔泠緊瞪著花鴻,想了想,道:“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花鴻忙道:“在下與姑娘,是第一次相見。”
“不,”叔泠道:“我定在哪兒見過你。你,使的可是飛刀?”
花鴻一聽,不由一怔,暗叫不好,但依然麵不改色,故作鎮靜地道:“在下使的確是飛刀。不過這天下使飛刀者,卻是不計其數。”
這時,石海棠跳了上來,瞪著花鴻道:“泠兒姐,這人曾重傷於我,又兩次欲羞辱我,幸有一位大俠救了我。我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叔泠一聽,眼前突然呈現出一個人來,對石清揚道:“清揚,你可記得,以前,我被魂狼所傷。後來,又遇見一名黑衣人。那黑衣人慾對我不軌,被你打跑。你可還記得,那名黑衣人是什麼模樣?”
石清揚一聽,猛然驚醒,他將花鴻全身上下看了一遍,道:“好像跟他,一樣。”
飛花叫道:“是他,是他!”
花鴻一驚,忙道:“定不是在下。在下確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公子與姑娘……”
“你休得狡辯!”石海棠怒吼一聲,抽刀朝花鴻一刀砍來。花鴻忙閃了開去,叫道:“姑娘請息怒!花鴻這次前來乃是有重事在身,請在下與叔大族長商議事後再來殺在下也不遲。”
叔嘯龍一聽,忙喝道:“海棠,住手!”
石大海叫道:“海棠,儘管殺他!別受外界乾擾!”
叔嘯龍一聽,勃然大怒,身子一閃,已到了石海棠麵前,伸手向前一劈,將石海棠劈了開去,冷冷地道:“海棠,你鬧夠了!你們眼中還有我這個族長嗎?”
石海棠一聽,忙垂下頭去,低聲道:“海棠不敢。”
叔嘯龍看了看石大海、叔泠與石清揚,道:“你們現在誰也不許傷害花少。誰若不服,族法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