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大海返回來時,氣呼呼地罵道:“狗崽子,讓他跑了!”他瞪了神醫與珊兒一眼,道:“跟我來!”神醫與珊兒麵麵相覷。石大海極不耐煩地道:“還愣著幹什麼?天快黑了。天一黑,狼就會出來。狼一出來,別說你是神醫,是神仙都活不了命!”
神醫道:“那就請大俠帶路吧。”
石大海大步朝“黑暗之門”方向踏去。其行步如飛,片刻便將神醫與珊兒拋至腦後。待回過頭來,竟然不見了神醫與珊兒,大驚,慌忙往回跑,卻見神醫與珊兒在一棵大樹下休息。不由惱道:“快走,想葬身狼口嗎?”
神醫道:“太累了。讓我家小女休息片刻吧。”
石大海看了眼珊兒,見得臉色蒼白,儼然是累的,不由想起女兒石海棠來,便問:“你們怎麼跟花鴻那畜生在一起了?”
神醫道:“說來話長,我們……”
“好了,”石大海極不耐煩地打斷了神醫的話,道:“還是快走吧。”
神醫無奈地搖了搖頭,朝珊兒問道:“珊兒,還能走嗎?”
珊兒點了點頭,擦乾額上汗珠,大步朝前走去。
待到“黑暗之門”處時,天已微黑。隻見兩條人影輕快地跳了上來,石大海一看,是叔泠與石清楊。石清楊老遠叫道:“爹——”叔泠待近時,恭敬地叫了聲海伯,石大海朝她點了點頭。石海洋看了看神醫與珊兒,問道:“這兩位是?”
石大海道:“這位是窮族的神醫,還有她的女兒。我帶他們去給你娘治病。”
石清揚一聽,歡喜不已,不由多看了眼珊兒,對神醫道:“有勞神醫了。”
神醫點了點頭。珊兒見石清揚緊盯著她,忙轉過身去。叔泠笑道:“清揚,不要這樣緊盯著人家,姑孃家會害羞的。”
石大海一聽,哈哈大笑,道:“清揚這小子,有我的風格。”
石清洋問:“今晚神醫與……這位妹妹也守在這兒嗎?”
石大海猛地一拍額頭,道:“我還是先送他們回去。魂狼說,這兒會有半獸人衝上來,恐怕會傷害他們。清揚,你與叔泠先在這兒守著。”
“好咧!”石清揚輕快地答應著。見珊兒要走,忙問:“妹妹——嗯,怎麼稱呼?”
珊兒一怔,道:“請叫我珊兒吧。”
“珊兒……好。”石清揚摸了摸頭,笑了笑,對石大海道:“爹,你可一定要好好招待神醫與珊兒啊。”
石大海哼了一聲,突然轉過身問道:“海棠呢?”
石清揚與叔泠麵麵相覷,搖頭道:“沒看見啊。”
“我知,我知,”隻見飛花從樹林裏飛了出來,道:“回家,回家。”
叔泠問道:“海棠回家了?”
飛花連聲說道:“是啊是啊。”
石大海嗬嗬笑了兩聲,道:“這傢夥,還有點作用……”
飛花一臉無辜。落到叔泠肩上,唉聲嘆氣。叔泠責備道:“我不是叫你不要來嗎?這兒危險!”
飛花連聲道:“不怕不怕!”
叔泠無奈地搖了搖頭,見石清揚依舊盯著珊兒所去的方向,笑道:“人家已經走遠了,你就別看了。”
石清揚摸了摸頭,嘿嘿笑了。
這時,一輪新月從東方冉冉升起。叔泠不由嘆道:“好美的月亮!”石清揚吵上一塊巨石,則緊盯著那剛被石塊與泥土填了一層又一層洞口,心中在思索,這麼厚實的洞口,竟然能被衝破,到底是什麼玩意兒?是魂狼嗎?還是另有其人?
突然,從樹林中跳出一條黑影來,石清揚與叔泠一看,倏地齊站了起來,驚道:“魂狼!”叔泠一揮劍就要刺上來,石清揚忙叫道:“泠兒!”
叔泠一劍刺向魂狼胸口,魂狼縱身一跳,避開此劍,叔泠劍一揮,一道白光射向魂狼,魂狼騰身躍上一棵大樹上,並不還擊。石清揚忙跳到叔泠麵前,急急道:“泠兒,不要衝動。族長叮呼囑我們今晚一定要好好守著這個洞口,不可節外生枝!”
叔泠見石清揚擋著她,氣急敗壞地叫道:“他是魂狼,你不知道嗎?”
石清揚道:“我知道!族長特地交待,今晚不可跟魂狼動手,一切要明日再說。你也聽到了,就忘記了?”
叔泠收回劍,哼地一聲,恨恨瞪了魂狼一眼,道:“今晚就暫且放過你!”
魂狼從樹上跳了下來,看了他們一眼,來到洞口處,道:“狼王很快就要出來了,你倆要小心了。”
叔泠哼地一聲,偏過臉去。
石清揚好奇問道:“甚麼狼王?”
魂狼道:“等會兒你自然便知。”說罷縱身跳上一塊巨石,閉目養神。叔泠一見,頓時叫道:“你坐在這兒幹什麼?你想耍什麼詭計!”
魂狼道:“單憑你倆,是對付不了狼王的。”
叔泠道:“那也不管你的事。你走開!”
石清揚忙道:“他在這兒也好,可以助我們一臂之力。”
叔泠冷冷道:“誰知他在這兒會安什麼好心?狼王是什麼東西,我們都不知道,或許跟他是一夥的呢?這人極陰險狡詐,不可輕信!”
飛花從驚嚇中飛了過來,落到了叔泠肩上,遠遠看著魂狼。叔泠氣呼呼地道:“飛花,你幹嗎要看他?不許看!”
飛花道:“我我……無極,無極……”
魂狼聞聲朝飛花看來,道:“無極沒來。它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
飛花忙問,“哪裏,哪裏?”
魂狼道:“這叢林裏,最高的一棵樹,它就在那上麵。”
飛花一聽,拍打著翅膀朝天空中飛去。果然看見一棵大樹,在灰暗的夜空下,分外驚人。她拍打著翅膀又落到叔泠肩上,道:“我要,找它。”
叔泠問:“無極,是那隻會說話的小狗?”
飛花道:“不是,小狗,異獸,異獸!”
叔泠道:“它跟魂狼一夥的,你不許找它!”
飛花大叫,“不不,要找,要找!”
叔泠氣乎乎地道:“你要找,去了就不要再回來。”
飛花頓時像霜打的樹葉,萎靡不振,有氣無力地趴在叔泠肩上,可憐兮兮地道:“不找,不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