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飛天落地突然不見,眾捕獵手大驚失色,忙朝叔飛天落地之處跑去。跑去一看,再次驚愕,麵前竟然出現一個黑色大洞。約五尺寬,洞中黑影如漆。眾捕獵手麵麵相覷。其中一保捕獵手試著向下丟了一顆石頭,長久無聲。
“少族主!”眾捕獵手大聲叫道。但是,久久毫無回應。
那位較年長者緊緊盯著洞口,其中一位年輕捕獵手驚恐地問:“喬大叔,這如何是好?”
喬大叔是族中最有名的捕獵手,隻要他想要捕獲的獵物,無一能逃脫。他沉靜地看了洞口良久,一字一字地道:“這裏就是傳說中的黑暗之門。少族主掉了進去,恐怕……凶多吉少。”
眾捕獵手一聽,驚恐萬狀。忙問喬大叔:“喬大叔,我們怎麼辦?少族主若有閃失,我們也都難推其咎。若族長怪罪下來……”
喬大叔伸出手來,示意眾捕獵手不要再說下去,冷靜而沉重地道:“這事我會如實向族長稟報,其中之錯,我會一力承擔。
“喬大叔……”眾捕獵手依然忐忑不安。
喬大叔道:“此洞深不可測,少族主掉了下去,憑我們之力,是無法救得出來。且先回去稟報給族長吧。”
眾捕獵手隻得上馬,朝族裏飛奔而回。
回到族裏,喬大叔直奔族長之屋。族長正在與眾長老商議要事,喬大叔急匆匆報道:“族長,少族主掉入了黑暗之門中……”
族長一聽,險些從座位上掉了下去,他忙問:“怎麼回事?飛天怎麼會掉入黑暗之門?”
喬大叔便將事情來龍去脈如實說來。族長一聽,眉頭緊皺,道:“快去!或許還能救得飛天!”
眾長老忙起身,由喬大叔領路,倉促朝黑暗之門奔去。各個惶恐不安心急如焚。
族長之女叔泠一聽到叔飛天與魂狼相鬥,被魂狼打下黑暗之門中,勃然大怒,抓起配劍飛身上馬,循著路上的馬跡直朝黑暗之門奔去。
不多久,馬一頭奔進森林。叔泠見地上馬跡混亂,心想黑暗之門應就在此附近。便跳下馬來,在周圍找了一陣,果然找到一個大黑洞。一看見大黑洞,悲從心來,不由眼淚縱橫。朝洞裏喊了一陣,卻久無迴音。無可奈何,隻得起身,暗暗發誓:“哥,我一定要將魂狼碎屍萬段,以報你在天之靈!”
這時,馬兒走了過來,叔泠決定去找魂狼。便跳身上馬,朝前走了一陣,卻不知魂狼身在何處,正不知向哪方去,忽聞腦後傳來兩聲:“飛花,飛花……”
叔泠回頭一看,一驚,麵前空蕩蕩地,哪有人影?
叔泠以為自己聽錯,策馬向前,忽聞背後又傳來兩聲,“飛花,飛花……”
叔泠又回頭一看,隻見樹木,別無他物。他強壓住心中的怒火,閉上眼,細心聆聽四周,卻聽得耳邊有呼呼風聲,像是蜜蜂揮翅發出來的聲音。而這時,又聽得腦後傳來一陣聲音,“飛花,飛花……”
叔泠怒不可遏,伸手向後一劈,卻聞得一聲慘叫“哎喲!哎喲!”
叔泠回頭一望,又一驚,哪有半個人影?
莫非是白日見鬼?叔泠頓然一陣毛骨悚然。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對於鬼魃卻是畏懼不已。她鎮了鎮神,故作鎮定地大聲叫道:“你是人是鬼,趕快出來,否則,本大俠定將你碎屍萬段!”
“別別。”隻見從地上跳起一隻小鳥般的動物,可憐兮兮地道:“非鬼,非鬼……”
叔泠一見,大吃一驚,怔了半晌,才吶吶地問:“你……是什麼東西?怎麼會說話?”
那小動物說道:“我我……飛花,飛花……”
叔泠不由皺起眉頭,問道:“你叫飛花?”
“嗯嗯。”小動物忙應道。
這是一隻異獸,它並不知自己名字,從它會說人話起,張開口說的前兩個字便是飛花。她形似蜂鳥,會飛會跳。能聽懂人語。聰明可愛,愛捉弄人,但並無惡意,隻因貪玩。剛隻因貪玩被叔泠打傷,如今為了活命,隻得搖尾乞憐。
叔冷不由驚道:“既然你有名字,也會說人語,那,你到底是什麼?”
飛花答道:“異獸,異獸。”
叔泠一怔,皺上眉頭,問道:“你是一隻異獸?”
“嗯嗯。”飛花忙不迭答道。
叔泠見飛花身子靈巧,又相當溫順,一股愛憐之心油然而升,便輕輕地道:“你上來,我看看你。”
飛花忍痛揮翅來到叔泠麵前。叔泠欲伸手去抓,飛花警惕地向後飛了開去。叔冷道:“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
飛花道:“你你,撒謊,撒謊。”
叔泠哭笑不得,一本正經地道:“我不會撒謊。我若撒謊傷害了你,就讓老天罰我五雷轟頂,不得好死。”
“不可,不可,”飛花忙道:“太毒,太毒。我來,我來。“便飛到叔泠手中。叔泠仔細一看,飛花不過一隻喜鵲大小,全身長有羽毛,若非它會人語,跟一隻鳥並無二致。它此時全身膽顫,像是非常驚恐。眼中淌淚,嘴角流有血跡,儼然是剛才被叔泠所傷。
叔泠問道:“你受傷了?”
飛花忙答道:“嗯嗯,你傷,你傷。”
叔泠愧疚不已,從懷中掏出一個白色瓷瓶,倒出一粒黃色藥丸來遞到飛花麵前,說:“誰叫你在我背後使壞呢。來吃了這一粒葯,對你傷有好處。”
飛花忙將頭偏至一旁,睥睨著那粒黃色藥丸,說道:“毒藥,毒藥,不吃。”
叔泠哭笑不得,道:“是療傷葯,不是毒藥。相信我。”
飛花將頭搖得像撥浪鼓,連聲道:“不信,不信!”
叔泠頓板起臉,故作生氣地道:“連我都不信,你還能相信誰?你看我像是個壞人嗎?”
飛花看了看叔泠,道:“很像,很像。傷我,傷我。”
叔泠心想,飛花一定還為剛才傷她而耿耿於懷,眼珠子一轉,道:“那好吧。你嘴角有血,我幫你擦了。”說完伸手朝飛花嘴角摸去,飛花忙將嘴偏至一旁,連聲叫道:“不要,不要。”
叔泠驟然出手,隻聽見飛花啊地一聲,隻覺一粒圓物已入喉,不由自主地吞了下去,頓時從步泠手中掙脫出來,叫道:“你壞,你壞!”
叔泠嘿嘿笑道:“待會兒你就不會說我壞啦。”
飛花哼哼叫了兩聲,正欲拍翅轉身離去,忽然覺得身體內不再疼痛,反而舒暢了許多,不由喜道:“好了,好了。”
叔泠道:“現在總該相信我了吧?”
飛花頓然飛到叔泠肩上,歡呼雀躍,“相信,相信。”
叔泠道:“那好。我現在要去找一個人。你幫我去找。”
飛花喜道:“好啊,好啊。找誰?”
叔泠道:“一個狼人。常年跟狼群一起生活。很兇惡,很可……”叔泠本想說很可怕,但又擔心飛花聽了畏懼,便說:“很壞!”
飛花道:“知道,知道。魂狼,魂狼!”
叔泠忙道:“就是他。你知道他在哪兒嗎?”
飛花拍著翅膀道:“知道,知道!來吧,來吧。”說罷拍著翅膀朝前飛去。
叔泠大喜,忙策馬朝飛花所去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