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狼望著那黑呼呼的洞口,沉思良久。那洞口,像是一間地獄之門,魂狼知道,狼王,已從洞口出來了!而他自他發現這個洞口已被狼王鑽破後,就一直守在此處。狼王出來後,一直沒進去。魂狼就守株待兔,他發現,狼王隻在黑夜出來,白天潛伏,想必是畏懼陽光。所以,他就守在此處,不讓狼王進去,一旦白天到來,狼王無處可去,隻有坐以待斃。
魂狼抬頭望向天空,月上中天,正是圓滿而光芒強射之時。他坐在洞口旁的一塊巨石上,靜靜等待狼王的到來。
一個時辰後,從黑色樹林裏慢慢走出一高大怪物來,魂狼一看,正是狼王。
狼王雙目發光,幽暗而陰森。它冷冷地問:“你在等我?”
魂狼道:“對。”
狼王道:“我四處找你,未曾將你找到,你卻在這兒等我。”
魂狼站起身,手握一根粗棒,道:“反正你我遲早都有一戰,你找我,我等你,都一樣。”
狼王看了眼魂狼手中的粗棒,輕蔑地笑了一聲,冷冷道:“擋在洞口上方的木頭不知比你那棍子大多少倍,我一口咬斷,還會怕你手中那細小之棍嗎?”
魂狼將粗棒亮了出來,將它輕輕拍了拍手掌,道:“有它,總比沒有好。”
狼王道:“很好!那就來吧!”狼王一說完,咆哮一聲,騰身朝魂狼撲來。眼看,伸爪已到魂狼麵前。魂狼舉起粗棒,狠狠朝狼王打去。“啪”地一聲,狼王被拍飛了出去,而那根粗棒,卻被橫腰拍斷。魂狼丟掉粗棒,卻見魂狼再次兇猛撲了上來。魂狼抱起腳下一塊巨石朝狼王丟去,狼王伸爪向前一推,竟將巨石推了回來。魂狼躍身跳開,一落地,那塊巨石卻朝他飛了過來,魂狼忙跳到一棵大樹上,狼王鬼魃一般跟了上來,伸手向前一抓,狼王後前頓時出現五道血跡,隱隱作痛。
魂狼吃驚不少,心想,洞口就在此處,狼王有恃無恐,就算敗,它一頭跳進洞中便可溜之大吉,不如引誘它離開洞口……想到這,身子一躍,已至數丈之外。狼王不知是計,咆哮一聲追了上去。
魂狼奮力朝前奔跑,狼王緊追不放,魂狼竊喜不已。突然,魂狼大吃一驚,不知不覺,他竟然跑到了憐溪溝。
若讓狼王發現了神醫與珊兒,那可如何是好?魂狼忙轉身朝左側跑去。狼王卻停了下來。他看見了不遠處的火光。
魂狼回頭一看,大吃一驚,狼王已朝那火光跑了去。魂狼忙追了上去。
那火光,是神醫與珊兒燒篝火所發出。狼王好奇走向篝火,神醫與珊兒抬頭一望,啊地一聲驚呼,雙雙後退兩步,大驚失色。他們何曾見過如此怪物?狼王一見神醫與珊兒,咆哮一聲欲撲上來,剛至篝火旁,突一灼熱巨痛從胸前傳來,忙退後開去,驚異地望著麵前的篝火。原來它在洞中呆了數千年,竟一時不知火為何物。
魂狼瞬地沖了上來,抓起幾塊燃燒的木塊朝狼王丟去,狼王慌忙避開。魂狼大喜,知曉狼王畏懼火,又抓起幾塊燃燒的木塊朝狼王撲去。狼王掉頭一轉,一頭跳進叢林裏,落荒而逃。
魂狼正欲追上去,忽聞得珊兒叫道:“魂狼大哥!”
魂狼忙返了回來,看了看神醫與珊兒,問道:“你們沒事吧?”
神醫道:“沒事。剛才那是什麼怪物?”
魂狼道:“它是狼王,是一隻半獸人。兇殘無比,比人要可怕得多。你們以後要小心了,要離它遠遠地。”
神醫與珊兒麵麵相覷,竟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神醫黯然嘆道:“唉,世人可怕,怪物亦可怕。這天下到底哪裏纔是安寧的呢?”
“爹——”珊兒偎依著神醫,滄然淚下。
魂狼想了想,道:“此叢林危伏四起,而那農族中人,也非善類。我想,你們還是離開這兒吧。”
珊兒淌淚道:“可我們能去哪兒呢?”
魂狼道:“還是回到窮族裏去吧。畢竟,那是你們的本族。不管怎麼樣,同族中人,不會欺淩。”
珊兒道:“那二麻子不是就稱王稱霸欺負人麼?”
魂狼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他道,“在這兒,比在族裏要危險得多!狼王已發現了你們,你們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神醫道:“既然如此,別無他法,我們就離開這兒吧。”
魂狼道:“你們最宜白天走。狼王晚上出來活動,白天一直藏在洞中。”
神醫道:“好。多謝魂狼大俠。珊兒,我們現在就去收拾,天一亮,我們就出發。”
珊兒望著魂狼,遲疑不決。神醫長嘆一聲,自顧回了屋去。
魂狼看了看天空,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擔心狼王會返回,便道:“你去幫你爹收拾行李吧,我在這兒守著。”
珊兒嗯了一聲,擦乾眼淚,急急轉身回屋去收拾行李。
魂狼在一塊石頭上坐下,這時,後背傳來一陣巨痛,不由哼了一聲。珊兒聞聲轉過身來,往魂狼背後一望,大吃一驚,忙返了回來,問道:“魂狼大哥,你受傷了?”
魂狼道:“被那畜生抓了一道。”
珊兒忙道:“我給你敷藥。“說罷回房去拿藥箱。片刻,將藥箱拿了出來,魂狼脫下衣裳,珊兒一看,啊地一聲驚道,“好深的傷口!”
隻見魂狼背後像是被刀砍了一般,五道長長的血痕,深至白骨。珊兒不由涔涔淚下,邊敷藥邊問道:“疼嗎?”
魂狼道:“還好。我從小生活在叢林中,與狼為伍,對於見血早已司空見慣。這點傷算不了什麼。”
珊兒便不再作聲。他輕輕地將傷口敷上藥,又所好繃帶,待一切完畢,魂狼穿上衣,笑道:“多謝珊兒姑娘。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珊兒看了看魂狼,欲言又止。魂狼道:“你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珊兒道:“我想,嗯,你與其在這森林裏生活,不如隨我和爹一起走吧。離開這兒,過正常人的生活。”
魂狼笑了,道:“我從小生活在這兒,對這兒的一切,早已熟悉。我不會離開這兒的。而且,我是不祥之人,我會給身邊的人帶來麻煩與危險,所以……”
珊兒垂著頭,一聲不語。她的心思,魂狼怎麼會知道呢?
清晨,當第一道日刊曙光從東方升起時,魂狼睜開雙眼,見神醫與珊兒正站在他麵前,麵前放著一些簡單行李。原來魂狼待珊兒將他的傷口包紮好,便閉目養神。神醫與珊兒收拾好行李,不願意打擾魂狼休息,一直等待他醒來。
珊兒一見魂狼睜開雙眼,便道:“魂狼大哥,你醒了?”
魂狼點了點頭,問道:“都收拾好了嗎?”
珊兒道:“都收拾好了。”
魂狼問道:“你們打算去哪兒呢?”
珊兒伸手向前一指,道:“我和爹商量好了,我們一直朝前走,直到找到一處安靜之所。”
魂狼道:“也好。”他想了想,道:“我就不送你們了。你們一路多保重。”
神醫朝魂狼抱了抱拳,道了聲保重,與珊兒依依不捨地離去。
魂狼回到大樹下,玉霜老遠望到魂狼,早已抱著無極跳下了樹來。無極飛奔著朝魂狼跳來,一頭撲進魂狼的懷中,叫道:“師父,您回來啦!”
魂狼笑了笑,輕輕撫摸著無極的頭,來到玉霜身邊,道:“昨晚狼王又出來了,以後這兒恐怕難以安寧。神醫與珊兒姑娘也被迫要離開這兒。他們行走一天,恐怕走不出這片大山,我想,暗地裏保護他們,直到他們安全離開。”
玉霜眉頭微皺,欲說什麼,卻隻偏過臉去,微微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