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開天門 第八章 智龍、飛熊（下）

話不贅述，隻說趙龍一路西下，馬不停蹄逃到了白帝郡，到了這裏雖然依舊貼著他的海捕文書，但是已經不像之前那麼嚴格，畢竟張員外隻是在那縣城勢力滔天，出了那裏也就不算什麼了。

趙龍跑到距離白帝城百裡的一座縣城內，簡單化了妝就進了縣城尋思著怎麼弄點吃的。

趙龍連日逃亡剛開始身上還有銀子還能吃飽，後來由於要翻山放走了馬匹，時間一久身上錢財也花光了。

到如今已經兩天沒吃飯了，早已飢腸轆轆，在城裏漫無目的的走著，突然看到街邊的乞丐，正在乞討。然後趙龍低頭看了看自己衣衫襤褸的樣子，幾天沒洗臉，臉上烏漆嘛黑的，妥妥的一個乞丐啊。計上心頭，也學著那個乞丐的樣子蹲在乞丐旁邊，向路人乞討。

那個乞丐說什麼，趙龍說什麼，乞丐笑趙龍也跟著笑，乞丐哭趙龍也跟著哭，乞丐跪著走，趙龍也學著跪著走，比乞丐走著還像那麼回事。

旁邊乞丐瞬間不樂意了，斜眼瞅著他並說道：“喂！你哪個山頭的？沒見過你啊，你懂不懂規矩啊。”

趙龍疑惑道：“我怎麼了？”

那個乞丐指著其他乞丐說道：“你看看這裏哪個乞丐跟你一樣，跟別人挨著這麼近的，你這是搶人飯碗啊。”

趙龍嘿嘿笑道：“不好意思，這是我第一次乾這個不太懂，就想著跟你學學。”

乞丐聽後沉思片刻笑道：“新來的？我就說嘛，這樣吧跟我學也不是不可以，歷來幹什麼都不是白學的，我也不多要你的，你隻需要將今天乞討來的，分我一半就行。”

趙龍聽後說道：“不就拿個破碗裝可憐嗎，誰不會啊，還要分一半給你，你可真會獅子大開口，大不了我離你遠一點。”

那個乞丐聽了也不生氣：“你這就不懂了吧，乞討可是一門很大的學問，要學會察言觀色，辨別‘忠奸’、貧富，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話沒說完那乞丐的臉突然變得慌張起來，並慌忙收拾完家當起身拔腿就跑，不忘轉身對著趙龍說道：“快跑。”

趙龍疑惑地看向其他乞丐，發現也都跑開了，趙龍不明所以，但也打算起身跑走。

就在起身的瞬間，一個大手按在了趙龍肩膀處，將趙龍按了下去，並說道：“兄弟哪裏去啊？”

趙龍轉頭看到是幾位官差，心裏咯噔一下：“難道我被發現了？”趙龍握緊拳頭準備打將出去。

那官差見趙龍不說話便說道：“兄弟叫什麼？餓不餓？”

趙龍聽到這裏鬆了口氣，裝著唯唯諾諾道：“官爺，小人叫趙及第，當然餓，不過我再也不在這乞討了，放過我吧。”

趙及第，趙龍逃跑時用的化名。

那官差溫和的笑道：“既然餓，我有一個好去處，那裏不僅有飯吃，還有床睡，還能遮風擋雨。”

趙龍心裏想到這絕對不是什麼好地方，然後不動聲色的左右看了看，發現這幾個官差呈圓形將自己包在中間，手按刀柄，似乎隻要敢跑，敢說個不字就會用強了。

趙龍自己現在正是飢腸轆轆的時候，打是打不過了，隻好歡喜的說道：“哪裏有這麼好的地方，望幾位官爺一定要帶我去啊。”

幾位官差聽聞哈哈大笑：“走吧這就帶你去。”

幾位官差將趙龍夾在中間向著城外走去。

原來白帝城外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拓寬河道，於是郡守給各級官員下達了任務，必須提供足夠的人手，奈何各級官員想把本該屬於勞工的工錢，放入自己腰包，於是就糾集官差上街尋找乞丐，外地單身人，黑戶等前去充當勞力。

帶著趙龍等人來到河道大營，交給當地管事做了記錄，僅僅登記名字別的問都不問。登記完管事想了會說道：“你去一零三帳篷住著，明天有人帶你下河道。”

趙龍順著管事手指方向走去，果然看到一個簡易帳篷上邊寫著一零三。

趙龍走了進去，裏邊已經有三個人住了，還剩一個床位，趙龍走過去坐在那裏，看向那三個人其中一個孔武有力的白凈大漢，神態自若，看他的手上老繭，知道一定練過。

其餘兩個應該是跟自己一樣今天剛到，一副緊張模樣，看樣子就是普通莊稼漢，麵板黝黑，一身腱子肉。

趙龍忍不住說道：“我叫趙及第，初來乍到，不知哥幾個姓名？”

那個大漢抱拳說道：“我叫李雄，來這裏已經五天了。”

那兩人隨意抱拳說道：“我叫陶陽，我叫夏鬆。”然後就閉口不言顯然心裏煩躁，並不想多說話。

趙龍識趣的也就閉嘴不說話了。

奈何肚子不爭氣咕咕叫，抱拳說道：“李兄，你可知道這裏啥時候開飯，我已經餓了兩天了。”

李雄說道：“這裏一天兩頓飯，早上一次，晚上一次，早上的已經過去，隻能等晚上纔有飯了。不過我這裏還有幾個剩下的窩窩頭，你要不要先來點？”說著將窩窩頭翻出，遞了過去，卻不小心抻著後背傷口，嘶了一聲。

趙龍趕緊接過窩窩頭，大口咬了下去，含糊不清的說道：“兄台可是有傷？難到這裏打人不成？不過兄台放心，等我吃了飯有了氣力，或許可以幫你出氣。”

李雄抱拳說道：“趙兄的好意我心領了，我確實有傷在身，不過不是在這裏造成的，一言難盡。”

翌日清晨吃了早飯，有官差來到李雄帳篷說道：“都跟我來，帶你們去河道。”

幾人跟了過去，每日就是挖河道，就這樣過了半個月。李雄後背的傷完全好了，可幾人臉上一直掛著疲憊與憂愁。

接近中午李雄趙龍幾人，拄著工具暫歇，突然前邊一陣騷動，不一會幾個官差抬著一個已經死去的勞工走了出去，扔到旁邊的河裏餵了魚。

這半個月已經發生好幾起這種情況了，集體鬧事也時有發生，隻是都被官差鎮壓了下去。原來被帶到這裏的基本都是沒什麼家人的，工作繁重，動不動就打，吃的也是簡簡單單，完全不把人當人，體格弱的承受不住，不是餓死就是被累死。

眾人早就心生怨氣，奈何官差手裏有刀，隻能忍氣吞聲，可大夥心裏都清楚這樣下去遲早都得餵魚。

經過這半月相處，又都習武，趙龍、李雄臭味相投，早就結拜為異姓兄弟了。

這天趙龍喊李雄來到身邊，李雄說道：“大哥什麼事情？”

趙龍差陶陽去外邊守著然後說道：“我最近聯絡了一些人，打算下次有人鬧事的時候我們兄弟二人搶了官差兵器，帶著大家衝出去，我觀察了幾天，我們的南邊是條河沒辦法過去，我們隻能往西北方向走，三十裡外有座山，我們隻要進了山就安全了。”

李雄說道：“一切聽哥哥的安排，我隻管打人。”

過了幾天，又有人因無法忍受，開始鬧將起來，有人帶頭頓時形成連鎖反應，造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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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片範圍的混亂。周圍官兵開始前去阻止，隻留下極少官兵原地待崗，趙龍聯絡的那批人開始有意無意的集合到了趙龍不遠處。

趙龍跟李雄挪步到官兵旁邊，然後突然發難。隻見李雄跳起一拳打在官兵頭上，那官兵不防備，被突如其來一擊打的昏死過去。趙龍也不甘示弱一個肘擊打在官兵後腦勺，同樣暈倒在地，隻見其他人三五成群按著一個旁邊的官兵，隻是官兵畢竟受過訓練，他們又吃不飽又沒練過武，一時間竟拿不下。

趙龍，李雄見此趕緊抄起地上的刀前去助陣，他二人並不想殺人所以都是拿刀把砸暈官兵，眾人奪了刀，一起按計劃向西北方行去，砍爛柵欄開啟缺口向外跑去，其他人見有人逃跑也開始向那個方向奔走。

這時其他位置的衙役發現情況，拉響警報，成隊官兵提刀追了過去，並派人守住缺口，另外派一隊人將所有未走之人趕到中間，集中看守起來。

隻見趙龍他們瘋狂逃竄，趙龍李雄斷後，每當官兵追上之際趙龍，李雄就將他們打退，然後回身迅速跟上大部隊，好在道路崎嶇坑窪，無法騎馬，不然真不好說能否逃掉，馬不停蹄地跑了二十裡。

直到遠遠看到弓箭手趕了上來，趙龍，李雄才頭也不回的開始逃亡。

終於逃進山裡，毫不停歇地又跑出去十多裡，確定追不上了，才停下暫歇，並清點人數。跟出來五十來號人，現在卻隻剩下十幾人圍在身邊。

趙龍嘆息一聲說道：“現在已經安全，想走的現在就可以離開，不想走的可以繼續跟著我。”

等了片刻見無人離開，趙龍說道：“既然如此，大夥必須得聽我的，世道混亂，皇帝昏聵，各地官員貪贓枉法，殘害百姓，我打算尋一座山頭落草，不知眾兄弟意下如何。”

大夥說道：“全憑大哥差遣。”

趙龍起身道：“這裏離的那河道大營太近，再休息片刻我們還得繼續趕路。”

就這樣馬不停蹄翻山越嶺，不走大路隻抄小路，兩天後終於來到原陽縣與常縣交界處的地方。

原來原陽縣和常縣中間有座大山相隔，從原陽縣直達常縣隻有一條路，就是大山之間夾著的一條寬八米隨山勢而走的崎嶇蜿蜒的土路，據說原來是條河由於乾涸了，河床形成了路。

這座山名字叫華陰山，綠意盎然，多樹木，怪石。

趙龍，李雄他們來到這裏，覺得這個地方不錯打算就此落草。

於是帶著十幾個人，向著山上走去，不多會兒林中走出一人，手持腰刀攔住去路，說道：“你們幹什麼的？此山乃華陰寨地盤，幾位留步。”

李雄對趙龍小聲說道：“看來有人比我們早來一步啊。”

趙龍拱手道：“兄弟不要誤會，我們是遠處來的難民，走投無路，聽聞華陰寨大名，特地前來入夥的。”

這個人聽聞此話說道：“等著。”然後衝著後方密林使了個眼色。

片刻山上出來一夥人大約二十來號人，手中皆拿有武器，基本都是農具，隻有幾個人拿著刀。

為首之人開口說道：“眾位好漢不是我等不容你們，隻是你們來的確實不巧，你們還是另投他處吧。”

李雄本來就是暴脾氣，聽聞這話，怒道：“看你們穿著，就知道你們也是農民、難民出身，大家都一樣，我們也不是要搶奪你什麼，怎的如此小家子氣。”

為首之人為難道：“兄弟我知道逃難的難處，不過真的是為你們好。罷了，實話告訴你們吧。我們也正打算散夥呢，根據我們的探子獲得的訊息，不日官府就會組織兵力圍剿我們，我們本就是苦出身，沒啥本事，看我們人不少，可真要對抗官兵，真的不行，也沒那個膽量，我們正在商議著散夥各謀出路呢。”

趙龍說道：“這一路上來我觀這華陰山，山勢陡峭，怪石嶙峋，並且隻有這一條路可達山頂，易守難攻之地啊，運用得當未必不可對抗官府。”

為首之人說道：“即便如此，可時間一久山寨被破，我們隻是普通百姓沒學過武，定不是官兵的對手，還不是命喪於此。”

趙龍聽後哈哈大笑：“這個好說，你看我兄弟兩個如何？”說著趙龍，李雄各耍了一段。

為首之人尋思道這樣好，也省的漂泊不定，忍飢挨餓，朝不保夕了。於是說道：“這樣的話，就請各位英雄隨我上山。”

到了山上，隻見一圈由整根一頭削尖的木頭組成的寨牆，厚重的木門，上書華陰寨，門上有人把守放哨。進到裏邊一間間錯落有致的木屋，中間是寬闊的平坦空地。

進到最大的木屋裏邊，看來這是他們平時商量事情的大廳了。

為首之人請他們坐下，然後似乎是下定了決心抱拳說道：“我們本是農夫，不懂得那些計謀，謀略，又不曾習武，我們聚到一起也沒個主心骨，我觀英雄氣度非凡，談吐得體，似是讀過書之人，又習得武藝，在這危急關頭我希望英雄不要推辭，來坐這頭把交椅。”

趙龍怎可同意推脫道：“我們初來乍到，本是投靠貴寨，你這樣讓江湖兄弟聽了豈不是恥笑我等，況且我也沒那個意思。”

就這樣推脫三五次看那些人是真情實意，趙龍才勉強答應下來，坐了頭把交椅，李雄坐了二把交椅，那個為首之人坐了第三把交椅。

寨內殺雞宰鵝，慶祝了一番。

次日趙龍清點人數有一百多人，分出一部分跟著李雄在廳前空地訓練，趙龍帶著另外一批人去寨外砍伐樹木，搬運石頭，製作陷阱，製作弓箭。

就在這熱火朝天的氛圍中，過了半月。

這一日，山下探子急忙跑上山報告趙龍：“大當家的山下大路來了一大隊官兵，起碼得有五百人浩浩蕩蕩朝這邊來了。”

趙龍召集眾人按照之前演練的各就各位，準備迎接官兵。

趙龍心知這第一仗必須得打好，不然人心還是會散的。於是趙龍親自帶人來到山下，叫陣為首將軍。

為首將軍被這一群農夫挑釁，覺得被侮辱了，吩咐手下誰也不許動，看我如何殺死他們。趙龍小聲道：“我與這將軍交戰，斬他於馬下，你們立馬退入山林，放心我會與你們會合。”

隻見那將軍頭戴烏鋼虎首盔，上撒著一把紅纓，身穿一副鉤嵌鐵葉甲，腰繫一條獸麵腰帶，前後兩麵青銅護心鏡，騎著高頭大馬緩緩出列，手持青龍刀指向趙龍：“鼠輩你也敢挑釁你爺爺？速來受死。”一夾馬腹向著趙龍衝來。

後邊官兵齊聲吶喊，為將軍助威，隻見這邊綠林好漢也不甘示弱，齊齊為趙龍喝彩。

隻見趙龍手持兩頭鑲著鐵箍的齊眉棍斜指向地麵，小跑向前衝去，離著將軍約莫還有三米，跳向一側，避其鋒芒，那將軍瞅準機會揮舞青龍刀斜劈向趙龍頭部，趙龍隻一挑，挑偏那青龍刀，將軍勒住馬頭轉過身與趙龍戰在一團，隻見你來我往甚是精彩，十回合不分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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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兩邊人馬喝彩聲更加高昂。

趙龍知道不可持久，遂賣了一個破綻，那將軍也是輕敵揮刀直向趙龍胸前紮去，趙龍瞅準機會躲開這一刀，趁去勢未減跳起橫掃，勢大力沉的一棍砸中將軍胸口，將將軍砸於馬下，順勢跟進一棍砸爛頭盔，碎片砸進腦袋裏，將軍當場氣絕。

將軍副將見此急忙揮兵殺將過去，趙龍同各兄弟退回山林。

一眾官兵見將軍死了，隻想著報仇，不顧一切追殺趙龍人等，跑至半山腰，已不見了趙龍等人身影，隻聽得山上轟隆隆的聲響，眾人抬頭看去，嚇的魂不附體，隻見塊塊巨大石頭滾降下來，官兵立刻四散逃去，奈何後邊還在沖，前邊的下不去，隻一會就碾成了肉泥，跑向側麵的還沒鬆口氣，就感覺踩到了什麼，一排由削尖的木頭組成的排架砸了下來，當場頭、身子被砸出大坑，丟了性命。

副將見此急忙喊停眾人，退下山去，僅僅隻是半山腰就葬送了兩百來人的性命，不得已隻能下令撤退。

華陰寨的弟兄見官兵退去，舉起手中武器齊齊歡呼吶喊。待安靜下來趙龍吩咐眾人收拾戰場，恢復陷阱，眾人齊聲應了，至此趙龍才完全收服眾人的心。

眾兄弟帶回官兵沒帶走的兵器盔甲，人手一把製式腰刀，經此一役華陰寨武力提升一大截，也打出了威名，十裡八鄉都知道了華陰山來了一夥強人佔山為王。

官兵嚇破了膽，隻此一次沒再來攻打過華陰寨。

旁邊山寨感覺被搶了生意前來約戰，不幾合就被趙龍，李雄兄弟二人打跑，因為趙龍一副書生樣子，善使謀略，江湖人送外號“智龍”，別看李雄長的虎背熊腰，壯的跟熊一般，實則身手敏捷，攀爬跳躍不在話下，善使刀，人送外號“飛熊”，至此打出了赫赫威名，華陰寨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華陰寨沒了外患，安穩下來，趙龍深思以後怎麼走，打家劫舍，趙龍打心底抗拒，思來想去決定給眾兄弟定立個規矩，於是召集各頭領來到議會廳說道：“近幾日我們連連大勝，山寨無人敢來犯，但為了長久下去，俗話說無規矩，不成方圓，國無法不立，民無法不治。遂訂立了一些規矩：“一、不得打家劫舍；二、不得奸，淫擄掠；三、不得殘害百姓；四、不得背叛山寨。”

大夥本就是百姓，本就是苦出身，欣然答應了，既然如此那這百十來號人怎麼養？趙龍決定：“山下這條路是去往縣城的必經之路，不從這裏過就隻能從原陽縣繞路其他縣再轉到常縣，路程多了五百裡不說還得多收一次關稅，況且也不見得安穩。

所以隻能打這裏經過。我們在路口設下關口，凡途徑這裏的商賈，根據富裕程度上交一份買路財，交了錢財的可保這兩百裡山路安全通行。不過那些欺壓百姓無惡不作的商販直接將全部錢財搶了，之後分給被欺壓的百姓。為了防止有人冒充，我們需要派人前往各村鎮收集情報，爭取做到不錯搶，不放過。”

剛開始聽說華陰山來了一夥強人，人人不敢從此經過，可時間一久，這裏又隻此一條路通向常縣，終於有人鼓起勇氣踏上這條路。不曾想剛走沒多久被就被攔截，收買路錢，商人哭喪著臉掏出全部錢財隻求保住性命，可對方隻拿取了很少一部分，並被告知一路都會保證你的安全。

商人將信將疑收拾貨物拿起錢財，小心翼翼走了十多裡，確定並無人追趕，這才相信，真的隻是收取買路錢。於是一傳十，十傳百，人們都大膽從此經過，也有為非作歹的鄉紳偽裝成普通商人打算矇混過關，途徑這裏去往常縣。

奈何卻被識破，搶了全部錢財不說還丟了身家性命。據當地百姓說，凡是被這鄉紳欺淩過的，第二天開啟門發現門口放著被奪得銀子。

據悉還有一位商人交了買路財，結果走了一半被另一夥強盜打劫，正在這時衝出一批人馬，據說還是二當家李雄帶隊，打的那夥強人四散逃竄，最終護送商人安全走到了常縣。

經此事，眾人對華陰寨稱讚有加，有口皆碑，人人誇讚，聲名遠揚，當地百姓稱其為英雄豪傑。

時間一久，人們不因這裏有強人，打此經過的人減少，反而越來越多，即使晚間獨身一人隻要交了買路財一樣敢打此經過，並且毫無擔心。由於出了山路距城門口還有十裡，在夜間往往也會碰到地痞流氓攔路搶劫，所以乾脆有些人就在山路旁隨意找個地方休息等天明再出發，反正在山路範圍內是安全的。

一些精明的當地商人發現了商機，找到趙龍等人商議決定交一些租賃費，在路中段旁邊依山蓋一間酒館，供夜間販夫走卒住宿與吃食。

不久過路之人新奇的發現路旁多出了一座酒館，夜間販夫走卒為了趕路又害怕路遇危險，大多停在城內，可現在不同了為了節省時間，人們湧入這間酒館，畢竟這裏比城內還安全，這裏禁止鬥毆。

即使生死之仇，交了買路財一樣得給我和和氣氣的，不然挑釁之人不死也得重傷，別忘了他們的身份可是強人。

其他商人見酒館火爆，紛紛效仿，在旁邊建起了茶館，賭坊，甚至青樓都有了，儼然成為了熱鬧的集市。時間一久一些官員作些偽裝也來此賭博，逛青樓。畢竟這裏是不會有上級查的，等年評還能得個好些的評價。

這些商人的家族畢竟大多在周圍縣城，所以他們經營得來的錢財會上交一些稅給官府。於是縣官發現，華陰寨這群人不僅不打劫殺人，為非作歹，還可帶來一筆可觀收入，這可都是政績啊。隻要沒民眾告狀就是縣內沒土匪，政績又突出。官府也就預設了，反而會給與一定支援。

好些官員都想來此地做官，賺些政績回去就可陞官，這個縣反而炙手可熱。

人員一多就容易產生矛盾，因為幾起交易，黑吃黑，雙方打將起來，雖然最後製止了可也帶來了不好的影響。

華陰寨乾脆自己建造起了一座交易所，由許多房間組成，繳納一定錢財方可進入，凡是來這裏交易的雙方主事人都必須詳細登記，並留下畫像。並可邀請寨內人當作中間人，但凡出現黑吃黑，惹事一方必將遭到華陰寨追殺，於是來此做交易的絡繹不絕。

華陰寨感覺人手有些不足，於是放訊息收人，周圍村鎮前來應聘者無數。華陰寨收人要求嚴格：調查其是否品行端正，不欺壓百姓，習過武最好，有嚴格的自控能力，家裏隻有一人者最佳。

好些百姓入不了夥，變著法子想著辦法嫁閨女進來，畢竟每月餉銀都夠普通百姓一年的收穫了，況且華陰寨內人品行端正。華陰寨迅速得到擴張，寨內人數足達五百人。

趙龍等人畢竟是一夥強盜，成功的果實並未沖昏頭腦，居安思危，每日都堅持訓練，誰也不知道朝廷哪天一個不開心就會前來絞殺。

華陰寨在趙龍、李雄的帶領下可謂蒸蒸日上，有條不紊的逐步壯大。真可謂：世事無常，陷害忠良；心存善念，富貴綿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