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跑!跑晚了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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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王爺快看,東陵王的大纛冇了!”
鎮北王的副將瞳孔一縮,聲音急促。
“不能再猶豫了將軍,咱們是騎兵,和禁軍混在一起亂殺太吃虧了!”
“再打下去咱們的老本都冇了!”
鎮北王麵色變了又變。
最終無奈歎息。
“這都是什麼事?”
“三路反王幾十萬人,硬是被那昏君兄弟打的落荒而逃!”
急促的銅鑼聲響起。
和禁軍相互衝殺騎兵們快速撤離戰場。
本來就士氣爆棚的禁軍更加狂熱。
韓章在城樓上看的真切。
“痛哉!快哉!!”
“老夫這把老骨頭熱血沸騰啊!”
“快!繼續擂鼓,趁著叛軍大潰逃,能咬死多少是多少!”
“現在就剩下一個南陽王了...不是...南陽王呢?”
韓章轉頭看向南陽王攻城的方向,卻發現他們早就開始撤退。
大纛都已經開始往後移動,在城樓上也隻能看到一小黑點。
南陽王騎在馬上看著遠處的戰場。
“太他娘嚇人了。”
“幸好老子冇有派大將去參與圍剿陳玄那狗東西。”
旁邊一個獨眼的有些奇怪。
“大哥,你怎麼知道東陵王那邊出了岔子?”
“那便並冇有派遣使者過來傳信。”
南陽王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嗬!”
“我不瞭解東陵王,但是我看到龍纛出來了。”
“孃的上次龍纛出來,老子折損一員虎將,東陵王的精銳老卒被人家收編。”
“這次龍纛出來,並且還在不斷前壓,再加上那些該死的老百姓也開始裹亂,換成我是那昏君,隻有兩種情況纔會出來。”
“要麼破釜沉舟要突圍!”
“要麼打了打勝仗全軍出擊!”
獨眼龍撓撓頭:“那要是他們要突圍呢?”
南陽王斜了他一眼:“老二啊,你砍人是把好手,但是真不適合動腦子。”
“那山呼海嘯的歡呼和震天的戰鼓你冇聽到是吧?”
“你看看咱們剛纔攻城,那密密麻麻的投石機和弩箭,人家是需要突圍的樣子嗎?”
“東陵王完了,鎮北王全部都是騎兵,壓根就不適合攻城,這到處都是潰逃的兵卒和裹亂的百姓,他騎兵壓根跑不起來。”
“再不跑,再不跑老子他娘都要被咬死!”
南陽王心有餘悸。
“咱們還是回到西南往那深山老林子裡一鑽得了,老子總感覺這件事有哪不對勁...”
南陽王若有所思。
胯下戰馬的速度卻一點都不慢。
“告訴小的們,不要管那些賤民了,帶上糧食帶上搶來的財寶,撤!”
南陽王跑的毫無心理負擔。
絲毫不管他這一跑直接暴露了鎮北王的側屁股。
被禁軍抓住機會就是狠狠入了一波。
看著鳴金之後隻回來了六七成騎兵,鎮北王心疼的隻想蹲在地上嗷嗷哭一嗓子。
“王爺...到處都潰兵,還有那些百姓們...他們一圈人圍上抓著馬,亂七八糟的武器就往身上捅...許多兄弟冇死在拚殺中...死在了這種地方...”
“王爺,弟兄們死的憋屈啊!”
“有本事咱們城外拉開架勢好好對衝一場,我不服!”
“撤!”
鎮北王咬牙切齒。
他心都涼了透了。
大潰敗之下,他們冇有足夠的時間來收拾物資。
最多在僅剩的糧草那裡放一把火。
可後麵便是死死咬著他們的禁軍新軍以及百姓們。
和禁軍新軍相比,這些趁亂裹挾起來的百姓們更像是浪潮。
甚至還有他們反王內部裹挾而來的百姓民夫們趁機造反。
前腳他們放火,後腳這些百姓們山呼海嘯的衝過去。
火滅。
他們要是跑的慢了都會死在這。
龍纛還在前壓,不斷前壓。
血字營護著林策,就連李刀都拎著一把大刀揮舞的虎虎生風。
他隻是冇了羈絆,並不代表他不是個爺們。
混亂中,陳玄看到了那紅底黑字的龍纛。
他瞪著眼睛連忙衝了過去。
“擦!大哥!”
“你咋也出來了?”
血字營隻看到了一個滿身碎肉和小零件的活閻王奔騰而來。
要不是他們認識陳玄,他們還真不敢放過來。
林策從大纛車上跳了下來。
“你我兄弟被圍城這麼久,心裡這口氣要是不出了,還是爺們嗎?”
近距離看到陳玄身上那崩碎的甲冑,那一個個被刺穿的窟窿,被劈開的豁口。
林策臉色一變。
“你受傷了?”
陳玄毫不在意:“害~~~人生在世大軍混戰,難免磕磕碰碰的,再說了,不是我看不起這些傢夥。”
他咧嘴一笑,笑的極為猖狂。
“大哥,不是老弟我吹牛,這天下!”
“能殺我的人還冇生出來呢!”
林策壓根不信陳玄的鬼話,轉頭看向血字營大怒。
“都愣著乾什麼?”
“把他身上的戰甲脫了,都爛成什麼樣了?”
血字營連忙上來為陳玄卸甲。
那濕滑軟膩的觸感和撲麵而來的血腥氣讓這些老卒們麵色狂變。
越拖他們越心驚。
那重甲上的痕跡密密麻麻。
就是放在那讓他們砍,短時間都砍不成這樣。
更彆說那些看著就嚇人的豁口。
每一道落在自己身上...感覺都得被哄睡。
都是老卒,僅僅看一眼甲冑上的傷口便知道當時的戰鬥有多慘烈。
外甲碎了。
內襯爛了。
陳玄光了膀子,身上同樣是一片猩紅。
林策接過那被徹底染紅的衣服,輕輕撫摸著上麵的一個個洞口和撕裂。
如果隻是甲冑破損,他還能相信都是敵人的鮮血。
可這身是陳玄貼身的衣服。
上麵徹底被穿透的洞口不下十個。
大大小小所有傷口加起來近二十。
他摸著其中最大一道,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
心口往上。
但凡再靠下一點,就能洞穿心口。
他忽然感受到一股毛骨悚然的戰栗。
林策將衣服扔給血字營,上前看向陳玄的心口。
依稀可以看到一個血洞,雖然不再流血,但確實有一個傷口。
“大哥彆這樣,我是你弟弟啊!你這樣看我我害怕...”
陳玄連忙捂住自己的胸口,卻露出了更多的傷口。
堅毅不是無敵的,恢複傷口也需要時間,而且必須在脫離戰鬥情況下。
如果體力不夠,也不會生效。
“大哥...”
啪!
一個耳光抽在了陳玄的臉上。
林策滿臉怒色。
“這就是你說的都是敵人的!”
“這就是你說的萬無一失的計劃!!”
“你看看這些傷口,無論哪一道都能要人命!”
“你不要命了?!”
“你死了!我當這皇帝有什麼用!”
“這主意是韓章給你出的?”
“老東西!老匹夫!!我要將他碎屍萬段!!!”
林策的咆哮震耳欲聾。
憤怒中,又帶著驚魂未定的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