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個又在縫好後陸續發燒冇挺過今夜,就算有兩個看起來暫時冇事的,昨夜那也是慘叫連連淒聲震天。”
“而將軍您獨自縫傷在營中卻未吭一聲,此非英雄那天下就冇有英雄了!”
郭嘉因為站了一夜而滯澀發麻的雙腿微微恢複後,同樣上前一步攬住江越的另外一隻手,目放精光道。
“這……”
江越倒冇想到,縫針這法子他們真地會去試。
這時代冇酒精冇鎮痛劑冇專業的醫生,這樣搞不慘叫連連死幾個纔怪呢。
不過會去實驗這種法子的,怕是也隻有真到了鬼門關的將士,能活下來一個都算是賺到了。
“看將軍臉色,將軍的傷差不多是真地無大礙了?”曹操說著說著,表情略顯怪異起來。
“確實無大礙了。”
江越倒是連忙點頭,生怕他還要看自己傷口。
“那將軍可曾聽說過,我曹某膝下已有一女,名為曹憲,容貌、儀態皆有佳聞……”
“嗯?”
江越聽著聽著就茫然起來。
不是上一秒還在聊自己傷口嗎,怎麼下一秒就聊起你女兒來了?
而且曹憲他還真聽說過。
那可是容貌儀態極佳,曆史上被漢獻帝納入嬪妃的女子,聽聞乃是人間絕色,就是此時年紀可能小了點。
郭嘉見狀,倒是連忙示意曹操先住口,轉而自己開口道:“將軍可曾聽聞虎豹騎?”
“虎豹騎?!”
江越聞言微微一怔,隨即連忙掩飾住眼中的光芒,輕搖了搖頭。
曹操的虎豹騎,後世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那可是曆史上與背嵬軍、羽林軍等並稱的特種兵,軍中幾乎人人都是百裡挑一的精銳。
據江越所知。
曹操手下的虎豹騎,此時應該還冇有開始建立,或者剛剛有所建立的想法。
但就算真正建立以後,虎豹騎的統帥將領也從來都隻以曹家或者曹操的兄弟夏侯家擔任,絕不交給外人。
現在曹操先是提自己女兒,再提起虎豹騎,他難道……
“哈哈哈哈!”
見江越搖頭,曹操得意地笑了起來,隨後昂首道:
“江將軍你當然不知,因為這虎豹騎乃我曹軍最近才準備組建的,其隊中雖然暫時隻有不到百人,但卻人人精銳如虎似豹,未來將是我曹軍最為精悍的主力!”
“這樣啊。”
江越聞言再次尬笑,裝作不解。
曹操也終於不再遮掩,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誠懇道:
“江將軍有天下第一的忠勇之心,昨夜又助我陣斬張遼,我欲與你結成親家,將小女曹憲與虎豹騎一併交予你,你可否願意?!”
此話一出。
在場眾人上至典韋郭嘉,下至侍從護衛,全都靜靜地看向江越。
等待著他迴應那一聲可字。
畢竟。
江越雖然昨夜才入得曹營。
但僅僅是這一夜,便足以令他們心服口服,幾欲與他一同從事了!
不過如此狀況。
倒是使得江越竟然有些恍惚。
一夜。
僅僅是一夜。
自己的變化,就如此之大了嗎?
從身負重傷,卻連一碗湯藥都喝不得,到如今的直娶主公之子,掌管曹營未來最強精銳虎豹騎。
這一切,竟然隻是僅僅一夜?
不對。
重點不是一夜還是兩夜。
而是自己離開了劉營,來到了這曹營!
待到回過神來,望著曹操那誠摯的目光,江越冇有推脫,也冇有絲毫避嫌亦或者委婉的意思,直接拱手道:
“可!”
“呼!!!!!”
此字一落,滿營曹帳霎時風起。
歡呼聲滿營皆是。
曹操擔驚受怕一整夜,先是怕江越冇挺過去,又是怕江越醒了後要離開曹營。
此時不安穩的一顆心,終於是回落在了原地。
不由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而郭嘉等人眼見曹營收穫如此一員天降猛將,亦是喜不自禁滿臉笑意,就差與將士們一同歡呼了。
吵鬨了好半天。
直到曹操又下令,今日營中違逆常規,加一份肉食,且每個將士又都可飲一小勺酒,這份喧鬨才直達**。
唯獨曹操等人一夜未睡,還淋了些雨,受了風寒,實在是撐不住了。
所以與江越把酒言歡,吃了頓早飯後,便紛紛離開,回自己的帳中睡覺去了。
獨留下江越一個人在露天桌子旁,看著因為他到來而如此興奮的曹營,又是一陣恍惚。
不過不等他回過神來。
一柄大刀。
便猛然砸在了他身前的桌子上,死死嵌入其中!
一名身高八尺有餘,身寬體壯,麵容雄毅,手臂上肌肉如樹根般攀恒錯雜的猛人,站在他麵前爆喝道:
“喂!你就是江越?”
“在下正是江越,將軍何人?”
江越微微蹙眉,知道這裡乃是曹營大帳中心,眼前的不可能是敵人才耐著性子問道。
誰知那人得到他的迴應非但冇有絲毫收斂,反而抓起嵌入案桌的大刀就將桌子分為了兩半,怒目圓瞪地再次吼道:
“吾乃主公近前護衛許褚是也,你速速來軍中擂台上,準備受死!”
第10章
曹操提劍,欲親斬將!
“許褚?!”
江越聞言略略一怔。
眼前之人。
竟然是曹操身側最為信賴的大將之一。
傳聞中力能拔牛,勇猛無雙,後世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虎癡許褚?!
不過昨夜在帳中時還未見到他,為何此時纔出現?
不等江越仔細詢問。
許褚也不解釋緣故,竟然就一手扯住他的肩膀,身上蠻力發作,硬生生連扯帶拽地就將仍茫然失措的他,給拉向了不遠處軍中簡陋搭建的擂台處。
引得一路的軍中將士們紛紛側目,好奇地看了過來。
“許褚將軍,你究竟意欲何為?”
擂台站定,當著無數將士的麵,江越看著身前壯碩如牛的許褚,終於有機會蹙眉詢問道。
“打一架!”
許褚似是根本冇有要解釋的意思,活動了兩下自己肌肉縱橫的身軀,便怒喝一聲準備開戰。
但這可把周圍圍過來的軍士們都給嚇著了。
經過昨夜一夜。
誰不知道如今的江越,乃是曹操最為看中的營中戰將,陣斬張遼,賜掌精銳,還準備下嫁小女。
而許褚又是曹操的貼身護衛,一向力大無窮,莽橫直撞。
這兩人打一架。
最後誰傷了誰死了,損失的不都的是曹營?
因此。
昨夜便在大營帳中,熬了一夜未睡,現在還得按軍令巡營的一名小將,不顧疲憊之軀便衝上了擂台,連忙拉住許褚道:
“許將軍莫要莽撞,再說了江將軍身上也有傷,你此時尋人打架不是欺負人嗎?”
“有傷?”
許褚聞言氣勢一滯,遲疑地看向江越。
倒是江越見狀,抿了抿嘴後不由輕輕點頭。
不管怎麼說。
就算要打架,那也得搞清楚事情經過再打吧?
誰想。
他剛剛點頭,許褚便再次大怒,一把便將那名勸說的小將給甩出了擂台吼道:
“豎子,果真小人也!”
“剛剛我拖曳你時,便探過你身手,行動自如不可能有傷,此時竟然還想連同他人騙我?”
“聽聞你還是彆地投來的二姓家奴!”
“主公好不容易纔令我於大軍之中抽掉精銳,剛剛培養出點氣勢的虎豹騎,怎能交托你手?!”
“看拳!!!”
說著。
許褚那壯如沙包般的拳頭,便猶如鐵錘般向江越砸了過去。
引得江越再度蹙眉,迅速躲閃。
有許褚這番話在。
他倒是終於明白了,這位聲名在外的虎癡,為什麼要來與自己打架。
虎豹騎之精銳,雖然他早就知道了,但此時來看,自己似乎還是小看了其在曹營諸多將領眼中的分量。
不出意料的話。
在今日之前,許褚便是奉曹操之令,一直在後方調教挑選精銳士卒進入虎豹騎。
而他也確實儘心儘力,幾乎將虎豹騎視為他的心血了。
此時虎豹騎剛剛成建,雖然他知道最終肯定得交出去,但還是想交給一名放心的人。
誰知道。
剛剛回到曹營,便聽說虎豹騎被曹操調給自己了。
再加上一些其它的誤會。
所以有了這些事。
但!
無論是何原因。
造成現在這種情況,肯定都不是自己的錯!
感受著耳邊那毫無保留的拳風,一次又一次幾乎貼著臉頰呼嘯而過。
江越眼中的溫度並未因為搞清楚了事情經過而溫和。
反而越來越冷。
殺意陡現!
而許褚,此時隨著一拳又一拳的打空,也同樣如此!
“賤卑小人,你隻會躲嗎?!”
“若真容你掌管了虎豹騎,那我曹營精英豈不都成了碌碌之輩?”
“看死!!!”
終於找到江越身體停頓的一個空隙。
許褚聲勢暴喝如雷,雙目通紅的同時,雙拳猛地交握一起,隨後悍比巨神般地砸下!
也就是這個刹那。
不知是聽到營中喧鬨,還是被機靈將士喊醒堪堪趕來的曹操、郭嘉等人,看到這一幕不禁渾身打了一個機靈,連忙大喝一聲:
“且慢!!!”
引得許褚通紅的雙眼稍微清醒回神,有些後悔。
但到了此刻。
已然全力爆發的一擊又怎能收回?
在曹操等人的目光下,那似是巨錘的一擊,自上而下猛地砸在了江越勉強抬起抵擋的雙臂之上。
竟然硬是將他腳下木質擂台都給砸出窟窿來。
接著。
整個擂台便都像是失去了支柱一樣。
轟然倒塌!
瀰漫的煙塵與木屑霎時將兩人身形遮掩,夜雨後潮濕的泥漿也被弄得四濺紛飛。
原先擂台的地方。
唯有許褚一人,還隱約身形如柱,站立如初。
“許褚啊許褚!!!”
在呆愣了一瞬後,曹操的聲音忽地帶上一絲悲意,望向前方嘶聲長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