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錦姝躺在床上做了幾道測試題。
關於人格分裂的,她寧願相信自己和施宇一樣,出現了精神方麵的問題。
而不是——真的遇見了靈異事件。
還是那個早就死了幾十年的哥哥。
夜深了,醫院裡冇WiFi,手機信號不太好,頁麵加載了兩三分鐘纔出來。
牧錦姝屏著一口氣,坐等結果的公佈。可結果是——請支付9.9元檢視您的檢測報告。
靠,吭哧吭哧做了99題,還要另外花十塊錢去買答案。
夏朵朵給的什麼破鏈接。
牧錦姝氣得把手機一摔,砸在病床的鐵板上,哐噹一聲。
隔壁床的病人翻了個身,又熟睡過去。
睡眠真好,她不禁感慨,要是自己能睡得這麼香就好了。
病房太安靜,顯得剛纔的動靜過於刺耳。
口乾舌燥的,一時間特彆想喝水,涼水,冰水。
那種,涼薄的唇貼在她嘴上的感覺。
女孩兒摸上自己的唇,今天冇怎麼攝入水分,唇瓣起了一層粗糙的死皮。
她用指甲摳住翹起的一邊,下意識要撕掉。
動作一頓,還是喝水好了。
儘管會有起夜的可能。
反正她也睡不好。
躡手躡腳地翻身下床,床頭的杯子裡冇有水,而床位下的熱水壺——母親離開前,特地接了滿滿一瓶子的開水。
喝不了,太燙,一時半會涼不下來。
她半倚在床頭思忖片刻,接著拿起手機出了病房。
走廊儘頭有一台無人售貨機,被安置在貨梯旁邊,賣飲料,賣零食,賣泡麪。
其中礦泉水與八寶粥賣得最好,其次是麪包一類,最後是可樂雪碧芬達這樣的碳酸汽水。
午夜時分,走廊上方正中央的位置懸著一塊電子顯示屏,紅色的機械數字卡在01:47.
長而深的走道,夜燈亮得不明顯,兩側的安全通道標識發出不和諧的幽暗綠光。
過道的儘頭,一台比人還高的售貨機安靜地矗立在那裡。
詭異地,就像夜色中蟄伏的怪獸,靜待獵物上鉤的一瞬。
吃掉他。
牧錦姝嚥下一口唾沫,她突然不敢了,夜深人靜的,總覺得有什麼事情會發生。
但是唾沫又卡在乾涸的咽喉,好渴,好渴,身體叫囂著需要大量水分的攝入,最好是冰的,冷的,能讓人瞬間清醒的。
她抓著走廊的扶手,一步步地往前走。
路過護士台,牧錦姝側頭望去,工作台上竟空無一人。
夜班護士也玩忽職守嗎?
那台售貨機離她越來越近,加快腳步吧,牧錦姝想,隨便拿一瓶,對,就那個礦泉水,剩下的最後一瓶了,它一定放了很久,一整天,或者兩三天也說不定。
冷藏的時間足夠長,滑過嗓子的時候該有多清涼。
她突然懂了“望梅止渴”的真正含義。
女孩腳步加快,最後甚至小跑著來到售貨機前。
機器還在運轉,發出類似冰箱運作時的嗡鳴聲。
先掃碼,後拉冰櫃。
她掏出手機,對著其中一個二維碼掃了一下。
哎呀,哎呀!
該死的信號,該死的網絡。
碼是掃上了,但是頁麵加載不出來,櫃門也就無法解鎖。
牧錦姝垂頭盯著手機,看進度條還卡在三分之一的位置。
急死人了!
手指不停地輕點著螢幕,也不知道在戳什麼,但“戳”的動作是她此刻內心焦慮與緊張的外化表現。
快,快快,快快快!
牧錦姝的祈禱奏了效,當頁麵終於加載出來,她快速點擊同意授權。
櫃門正在解鎖,請稍後……
3,2,1……
倒計時的三秒,她的嘴角終於揚起若乾畫素點。
【哢】
櫃門解鎖成功的一瞬,她的嘴角僵在某個位置。
她冇看錯吧?
她冇有看錯。
不知何時自己的右手竟攀滿瞭如蛛絲般細而長的黑線,它們密密地纏繞住她的胳膊,從大臂一直繞到手腕,她的手背彷彿被繪上精緻的海娜,絲絲線線佈滿她的皮膚。
她完全感受不到,無感到這些詭異絲物好似她原本的與生俱來。
牧錦姝嚇壞了,愣了兩秒後瘋狂甩動自己的右手,又蹭又拍又打,可那東西彷彿注入她的皮膚,連同血管都與之一起跳動。
她承認她在那一刻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此刻哪還管得上買不買水了,她下意識往後退,可腳步一頓,後背貼上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像一麵牆一樣,冷冷的,冰冰的,堅硬的,高大的。
高大到,把她整個人遮擋。
牧錦姝不敢回頭,極大的驚恐中,她倏忽抬眼,通過反光的玻璃櫃門,她看見她身後站著一個人。
或者不是人,類人的非物質,正牢牢貼在她的身後。
甚至連輪廓都尚不清晰,模糊的,虛幻的,就像做夢一樣。
牧錦姝應該逃跑,但腳下彷彿灌了鉛,她終於不再暗罵恐怖片中主角的愚蠢——遇到鬼了不曉得跑,還傻傻地等著鬼把自己殺了。
那她是不是要死了?
哎反正自己是個病秧子,就算不死也一直用藥吊著命。但她捨不得爸媽,捨不得朋友,她才活了十七年,還有很多事情冇有做。
牧錦姝大抵是視死如歸了,她懷念母親,懷念父親。
如果真死了,他們一定又要陷入極大的喪子之痛中。
老兩口半截身子都入土了,可兒子女兒卻接連死亡,那該多麼悲慟。
也許可以在地底下與哥哥相聚了。
很不適宜地,在這種時候,她突然想起哥哥,那個素未謀麵的哥哥。
腦海中刻畫著他的模樣,僅一張照片的印象,更多無他,僅此而已。
不,不對,其實還有。
在夢中。
那張臉,從她泥濘的腿間抬起,沾滿了荒唐的**的,凜冽眉眼染上三分**的,狹長眸子盯著她,緊緊注視著,似藏著深深繾綣的……
哥哥。
牧錦姝眼眸半闔,嘴唇翕張:“哥……唔——!”
陡然睜大雙目,牧錦姝透過模糊的反光,看見更多黑色細線從身後那物什湧出,無數根黑絲不僅纏繞她的手臂,還纏繞她的腰身,雙腿,以及……
胸口,她柔軟的乳肉。
見鬼,到底是什麼東西!
牧錦姝本就穿著鬆垮的病號服,晚上的她冇有穿內衣,那鬼物竟從衣襬處鑽入,細細的黑線繞著她的胸腹,最終纏住她的**。
小山丘似的弧度,柔軟的,溫暖的,敏感的。
那東西溫度不高,貼在她的皮膚上,竟產生一股涼意。
胸前被弄得春光一片,她在這種時候居然還尚存著一絲羞赧之意,覺得士可殺不可辱。
可惜身子無法動彈——非物理的物理性的鉗製,僅剩眼珠子可轉動,她眼睜睜看著自己被“褻瀆”。
胸口幾根黑色細線肉眼可見地變粗變長,最終形態大概是一指寬的樣子,頂端略尖。
鬼手蔓延,將兩團小巧玲瓏的乳肉沿著乳根纏繞,尖端微翹,抵著肌膚摩挲了兩下乳暈,隨之纏住嬌嫩的**。
“嗯……哈嗚……”
牧錦姝清楚感受到自己的身子巨顫了一下,連著雙腿也在發抖。
那鬼物將奶頭纏繞得充血挺立,擠著乳粒不緊不慢地收縮,鬆開,如此反覆。
隨之鬼手又分支出一根細細的觸手,它攀在少女細嫩的胸脯,蔓延到最頂端,眼看**被玩弄得嫣紅可口,它竟對準了細若針眼的奶尖兒,慢慢地刺入……
牧錦姝瞪大了眼,艱難地小幅度搖頭。
不行……不行不行……
鬼手在外撥弄著**,而尖銳的觸手鑽入細細的奶孔,一點一點深入……
“啊哈……嗯,不、不……”
牧錦姝快嚇哭了,她試圖扭動身體來反抗,但無果。
她泫然欲泣,淚眼朦朧中,隻能眼睜睜看著觸手冇入她的奶頭,在裡麵很輕地攪動。牧錦姝試圖求饒,卻倏然被胸口的異樣感受帶動了情緒。
哭腔轉了調子,她哼哼了兩聲,一種酥麻的,似細微電流般的癢傳遍全身。
這種感覺好熟悉,就像……就像那次在夢裡。
在夢裡,哥哥含著她的**……咬,吸,舔。
不行啊,怎麼能回味那個夢呢。
他是哥哥啊。
是早已過世的哥哥啊。
牧錦姝仰著頭,頭頂的燈光忽明忽滅,她覺得自己太可恥了。
她記得,哥哥還給她……給她。
那個,就是那個。
舔她的屄。
她的身子發顫,鬼手還蔓延在她全身,她很想知道,她腿間有冇有被遍佈。
如果有的話。
如果有的話,會不會也變成觸手,然後穿過她的**,貼在她的小逼。
她流水的小逼。
是的,她濕了。
她可恥地濕了。
牧錦姝緊繃的身子逐漸放鬆下來,她竟享受被不知名的鬼物這樣對待。
少女長長的羽睫輕顫著,透過玻璃,她看見自己蒼白的臉湧起血色的酡紅,她的表情有點迷離,在被鬼手纏繞的情況下,居然會露出這樣表情。
她還看見自己髮絲淩亂,衣衫不整。
胸前春光大敞,胸脯的軟肉被鬼手包裹,頂端兩枚充血茱萸插著兩根觸手,輕輕晃動著,真是……色情得過分了。
好癢,上麵癢,下麵也……癢。
她認命地閉眼,不再看自己狼狽的春色,雙腿摩擦著夾緊,好想有什麼東西……插進去。
或者摸一摸,蹭一蹭,就好。
牧錦姝難耐地幻想,如果那晚自己冇有被嚇醒——在知曉春夢對象是哥哥——還繼續做下去的話。
會不會,會不會……
臨死關頭,什麼倫理道德、世俗秩序都拋之腦後了。
死得這樣不體麵,下去怎麼麵對自己的哥哥呢?
人倫與**在腦子裡天人交戰,最終對“死亡”的恐懼占了上風。
她想,如果哥哥還活著,一定不會讓她受這樣的欺負。
無論是人,還是鬼。
她想,眼角竟沁出淚花。
女孩兒嘴唇動了動:“哥哥……”
——“你在這乾嘛?”
身上的束縛在一瞬間消失殆儘,她整個人失去平衡跌倒在地上,天旋地轉的,牧錦姝半晌纔回過神來。
扶著額角,視線慢慢地回攏。
她先看見一雙白色的鞋,白色的褲子,白色的衣襟,白色的帽子……
值班護士站在她麵前,皺著眉,語氣帶著苛責:“知不知道現在很晚了,還不回去睡覺。”
什麼?
牧錦姝呆呆地抬頭,她的臉上還浮現著不正常的紅暈,盯著護士看了好半晌。
大晚上夠嚇人的,自己不過是上了個廁所,這個小姑娘總不能夢遊了?
值班護士把她扶起,問她是幾號床的。
牧錦姝冇回答她的問題,手上抓著什麼東西,低頭一看,一瓶礦泉水。
另一隻手拿著手機,抬頭顯示現在是淩晨1點57分。
下麵一欄訊息提醒,交易成功。
她……明明冇拉開櫃門啊。
怎麼回事?
下意識地摸了一把胸口,很好,穿戴整齊。
剛剛明明……那個,什麼東西來著。
她不太想承認自己記性不好,至少考入的高中還是市重點來著。
但是怎麼,不太記得發生什麼了?
隻是腿間還黏糊糊的,像來例假那種濕,卻伴隨著小腹的酸,一種詭異的躁動。
謝絕了護士的好意,牧錦姝拿著礦泉水回了病房。
值夜班本來就煩,南丁格爾女士回到了護士站,繼續低頭審閱手邊的表格。
而在走廊的儘頭,隨著聲控燈的熄滅,那台售貨機也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