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歸赫哦了聲,神態漫不經心,盯著璀璨明亮的桃花眼:“原來是你流了很多……”
謝歸赫由著捂住,不躲也不阻止。他溫熱的氣息侵略掌心,得立刻又回手。
“有區別麼。”謝歸赫指尖意有所指地在腰間輕輕挲,鬆散道,“反正,都是我們做出來的。”
謝歸赫彎腰拾起地上的拖鞋,親自幫穿好:“下次換個地兒,不弄沙發。”
哪有人一本正經地討論下次在哪裡做.啊。
明明表麵看著清貴,沾了,怎麼就變了樣呢?
雙腳平穩落地,陸檬看都不看他,頭也不回地離開書房,甚是高冷。
*
瞥眼掃過去,腦海浮現坐在謝歸赫上,被他掐著腰用力按進懷中的畫麵。
刺激得無以復加。
換好服,在玄關穿好鞋,陸檬直接出了門。
另一邊,二樓臥室。
尼古丁燒繚,煙霧將他漆黑眼眸熏得深不見底,沒半點溫度。
電話那端傳來一道溫婉端莊的聲,背景裡約有幾聲清脆的鳥鳴。
“聽人說,你結婚了?”
那邊聲音裡帶上些微慍:“婚姻大事,豈是兒戲。對方是陸家的千金?”
那邊口吻變得嚴肅:“你的況你自己清楚,還要去禍害人家姑娘?”
謝歸赫笑笑,格外坦:“我和您兒媳婦兩相悅結的婚,您若是不信,大可翻遍四九城打探。”
以他的份地位,如若真想聯姻,整座四九城怕是沒人能拒絕聯姻帶來的好。
“抱歉虞士。”謝歸赫叼著煙,角勾起玩味的細致弧度,“您兒子對您兒媳婦有好,這婚,離不了。”
“這哪兒是我能控製的。”謝歸赫懶懶地拖著尾音,輕笑了聲,笑聲裡辨不出太多緒。
謝歸赫將煙自邊取下,長手臂,在水晶煙灰缸邊緣點了點煙灰,神疏淡。
“離婚吧,在你還沒對造實質傷害之前,放過,也放過你自己。你不能拉著一個無辜的人陪你一起病。”虞萬姝說,“陸家姑孃的外婆和你爺爺是舊相識。即便你們不結婚,遇到什麼難,看在兩家的分上,謝家也絕不會袖手旁觀。”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同時,電話那端傳來傭人焦急的聲響:“夫人,不好了,小爺掉湖水裡了!”
謝歸赫神寡淡,看一眼手機螢幕,已經結束了通話。
煙霧繚繞間,謝歸赫餘瞥見床頭櫃的香囊,想起今天驟然意識到的事。
酸酸甜甜的清新味道。
謝歸赫又想起了陸檬在醫院說的理想型。
隻需稍微一想,便知曉商淮之和紀言洲都符合的擇偶要求。
謝歸赫俯視著窗外的風景,眼眸深沉似海,神極為冷靜。
*
秦蕓靠坐在升起的病床上,臉還有些蒼白,但神尚好,一雙閱盡世事的眼睛溫和清亮。
“外婆,您嘗嘗,我讓廚房照著您以前教我的方子做的,鹽油,但味道應該還行。”陸檬舀起一勺粥,輕輕吹了吹,遞到秦蕓邊。
“手藝有長進。”秦蕓笑了笑,抬手想自己來,“我自己吃,你也坐下歇歇。”
“我不累。您剛做完手,別。”
一碗粥見了底,陸檬用巾給外婆角,又遞上溫水和卷圓筒的宣紙。
“如鬆柏,心若明霞。”秦蕓細細品味著上麵的八個字,稱贊道,“字如其人。筆鋒遒勁,有筋骨,也有祝願。是個有心思的孩子。”
秦蕓沒有反對,挲著的手,苦口婆心道:“路要你自己選。外婆隻希你記住,無論何時,這裡永遠是你的退路,你的家。別怕,外婆這把老骨頭,還能再為你撐幾年。”
秦蕓握住的手,聲音滿是溫與祈願:“嗯,外婆不求別的,隻盼著,我們檬檬以後每一次流淚都是因為太幸福了。”
“我會的。”低下頭,將額頭輕輕在外婆的手背上,猶如歸巢的雛鳥,汲取著世間最無私的溫暖和力量。
秦蕓彎起慈祥的笑:“留力氣做什麼呀?”
外婆。
等我找到媽媽。
屆時。
所以,求你。